阶梯教室里,川竹在桌上戳着伸缩的笔头,偷偷瞄着斯兰雪霁和斯兰赤焰的脸发呆:
相同精致阴柔的样貌,两极的气质,好看是好看,就是让人心里没底。
多情魅惑的双子对上媚骨天成的尼罗尔,他们岂不是要天雷勾动地火,直接火星撞地球!她是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旁观那种画面?
即将和他们纠缠的身体是她的,这种充满算计、毫无感情的逢场作戏,会不会让她气背过去?
想到这,川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真想逃走啊——她无力地瘫到桌子上。
下课的教室里已经走得没人了,川竹额前的碎发,忽然被谁轻轻拨动了一下。
“小熊猫。”斯兰赤焰的声音从头顶扬起来。
她浑身一僵。指尖还保持着戳笔的姿势,整个人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屏住了。
“啪嗒”。
那根笔脱手掉落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桌沿。
川竹没敢抬头。她盯着桌面上那支笔,喉咙发紧地发出一声长音:“……嗯?“
谁想却是另一道轻飘飘的声音落下来,像羽毛拂过耳尖。
“你在看我们?”
虽然是疑问,语气里却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像他早就知道,只是现在才说出来。
川竹的耳尖开始发烫,终于把头抬起来,对上一双眉清目秀的细长眼睛:“没有——”
“有哦。”
赤焰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侧,正歪着头看她,红白相间的碎发垂在额前,一双眼睛亮得过分,像刚睡醒的少年在撒娇。
“从上课开始,你一共看了我们十六次。”他伸出手指,一根根掰着数,“第一次是导师讲到兽魂共鸣的时候,三秒。第二次是——”
“赤焰。”雪霁的声音不轻不重地打断了他。
赤焰冲川竹眨眨眼,没再继续数下去。
被抓包的川竹,脸已经烧得能煎蛋了。
她猛地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把笔抓起来:“我、我在想你们的任务!”
哎?对,任务!川竹灵感大爆炸地找补劝谏:
“会不会很危险?蛇系有毒,还是躲着点好!”
“哦?”
赤焰趴到桌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仰头纯真地看着川竹:“小熊猫,你不想让我们去吗?”
“我……想不想不重要!是你们——安不安全?”
川竹眼神飘忽,竭力装出只是单纯担忧同僚安危的模样,心底却在疯狂打鼓。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一格一格地铺在地面上,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远处走廊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雪霁没有立刻回话。他偏过头,目光越过川竹的肩膀,落在教室紧闭的大门上,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回来,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点。
“好奇你知不知道,”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双子围剿,从来不是一个人去。”
……
完了,她完了。
他们和尼罗尔,三个人2400个心眼子,互相算计拉扯,会折腾到什么地步?
她心里清楚,双子若是摸清尼罗尔的目的,会对自己防范她有利。
可一想到了夜晚,自己的身体落到蛇魂手里,就要和双子近身纠缠、眉来眼去,川竹就浑身不自在。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川竹想起怀中还有一份整理完毕的理事卷宗。早上海恩司特意叮嘱,请她下课之后,代为把这批资料送往图书馆档案室。
眼下也唯有先把公务处理完吧,川竹抱紧卷宗,迈步向穹顶图书馆走去。
一路下着小雨,花草和空气格外清新,川竹将伞在收纳架放好,推门走进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