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一看,眼睛冒光。
1976年,手表绝对是三大件,顶级大件工业品。
“怎么卖?”
萧贺豪气万丈。
“你,带我来这干嘛?”
温书娇羞低下头,不敢看萧贺:“还看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要!”
萧贺买表,肯定是送她的。
温军在后面偷看,气得火冒三丈。
小子,以为送我妹一块表,就能吃上天鹅肉?
做梦!
女售货员笑道:“价格120元。不过,还需要一张本地工业劵。没券不卖。”
萧贺暗暗咋舌。
这年头,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四十块。
一块小小的女表,要攒三四个月工资,还要工业券,绝对大件了。
他看向温书:“你有工业券吗?”
普通人搞不来工业券,温书家?不存在的。
温书拿出钱包掏出一张工业券,心中狂跳更快,却埋怨道:“别买!这东西太贵了。”
萧贺却不假思索,拿过工业券递给售货员:“来一块。”
女售货员爽利答应,拿出女表,笑眯眯对温书道:“同志,戴着走?还是包起来?”
温书脸红成大苹果,怦怦直跳。
这浑蛋,竟然不声不响,给我搞这么大事?
他竟要送一块这么贵的表给我?
萧贺不假思索:“戴上,试试!”
温书更加羞涩。
这,怎么可以?
要知道,这年代男人给女人买表,只有一种可能——结婚。
结婚四大件,三转一响,是这时代结婚最体面的硬门槛。
所谓三转,就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一响是收音机。
手表,就是给心爱姑娘最大的体面。这算是求婚吗?
温书嘴里埋怨,但手上一点不慢,戴上了那块双菱表。
美人皓腕如雪,配上双菱表,更显得纤细优雅、美不胜收。
温军气得发抖,就要上前拆穿萧贺的“奸计”,把妹妹救出来。
谁知。
萧贺欣赏了一会,点点头:“好,就它了。把它摘下来吧。”
“啊?”
女售货员、温书都是一愣,齐刷刷看向萧贺。
“感情不是给我买的?”
温书有些愠怒。
温军也愣住了。
这···
不是给老妹的吗?
萧贺钢铁直男:“哦,怪我没说清。这是给我大嫂买的礼物。我大嫂跟你胳膊差不多粗细,就让你戴着试试。这表她戴应该合适。”
温书脸色憋得通红,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你!”
这混蛋,简直···
哪有让姑娘给你试表,又让人家摘下来,告诉她是送给你大嫂的?
这什么人啊?
萧贺看温书气得够呛,突然意识到不妥,一拍脑袋:“咳咳,不行这表我送你了。再买一块。”
“用不着!”
温书气鼓鼓把双菱表摘下来,塞到萧贺手里:“我不稀罕!”
她昂着头,调头就走。
女售货员憋着笑:“小伙子,你可长点心吧。哪有让人家姑娘替你大嫂试戴的?这不让人误会吗?”
萧贺挠着头:“是我考虑不周。”
后面温军没憋住,噗嗤笑喷了。
这傻小子,追姑娘比我还缺根弦!
就这?
人家根本没那意思。
我妹,笑死人了!
可惜没照相机,拍下来,以后看这丫头还敢在我面前扎刺不?
温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乐极生悲感到一股杀气,从前面传来。
他抬头一看。
妹妹温书,杀气腾腾瞪着他:“哥?你怎么在这?”
温军咳嗽一声:“我、我逛街,随便走到这地,真巧啊。哈哈。”
温书攥紧斗大的拳头:“你,跟踪我?”
温军头上一片阴影:“没,没有。”
砰砰砰。
温军杀猪般惨叫:“妹妹,下手轻点!哎哎,我真不是故意的!”
野蛮妹子温书把气全撒在哥哥头上,拳拳到肉。
“让你跟踪我!”
“你以为我信?”
“打死你!”
看着暴揍哥哥的温书,萧贺笑了笑。
他怎么不知道,温书对有救命之恩的自己有好感?
以他二世为人的经验、手腕,要趁热打铁,拿下这姑娘,不是手到擒来?
送温书块双菱表,这层窗户纸就捅破了。
但他不想追求温书。
温书单纯善良,大大咧咧,是个不错的姑娘。
可她门第太高,温家又是政坛世家,风波诡异,温时政不就被打倒,刚恢复职务?
非要娶她,不是不行,可风险太高,而且会很累。
萧贺好容易重生一世,不想活那么累。
他只想照顾好爹、大嫂、家,弥补前世缺憾,再用赶山手艺和记忆,发点小财,舒舒服服躺平过小日子。
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贺又转身去了大栅栏琉璃厂,直奔荣宝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