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龅牙叫来吴老六等几个地痞。
一伙人也飞快滑着雪板,跟着萧贺的足迹上山。
可萧贺并没有在最近的野鸡岭停留。
他一路滑着雪,翻过了野鸡岭,向更远地方滑去。
尤老三等人滑雪没有萧贺熟练,追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吴老六咬牙:“老大,这萧贺打算去哪啊?”
尤老三瞪了他一眼:“我问谁去?跟着呗!”
吴老六胆怯看了看周围:“可,咱从来没这么深入大山。最多走到野鸡岭。这往里去,更危险啊。”
尤老三一巴掌抽他后脑勺上:“你个怂货!萧贺行,我也行!萧贺就一把破猎枪,都敢上山,咱手里有真家伙,怕啥?”
吴老六:“对对,老大说得对。”
一帮人在后面,远远跟着萧贺。
萧贺仿佛没发现尾巴,头也不回,一路速滑,从野鸡岭深入老熊岭。
老熊岭,就是抓笑老鬼的地方,深入大山几十公里。
连尤老三都犯嘀咕了:“这小子,打个猎用得着跑这么远?”
可萧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径直向大山更深处进发。
吴老六很是不安,左顾右盼:“老大,就算咱有枪,可这里野兽太多了。万一碰上狼群,咱这几个人、两条枪可打不过。要不,还是算了吧···”
尤老三也含糊,停下脚步。
姑父萧山,就死在老熊岭啊。
他心中犯嘀咕:“这地儿,邪乎啊。”
但一想萧贺整整拉回去两大车肉,大赚一千多块,自己却被无情嘲笑,脸皮一阵抽搐。
“反正这小子走前面,有事他先扛着。他都不怕,咱怕啥?”
尤老三恶狠狠道:“别给我下软蛋。咱这么多人,还有真家伙,就算碰到狮子老虎狗熊,都是一枪撂倒!给我上!”
他继续跟着上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
都深入老熊岭了,回去要两三个小时。
就算想打退堂鼓,没有尤老三枪壮胆,他们也不敢独自回去啊?
许大龅牙一咬牙:“来都来了,跟上!”
吴老六暗暗后悔,不该蹚这趟浑水。
但眼下没有退路,只好硬着头皮:“对,跟着走吧。”
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几个地痞,只好跟着继续走。
萧贺一路滑雪,轻快如掠过海面的小舟,径直向预定目标前进。
前面,出现了一座狰狞的山。
黑漆漆的大山背脊,一直横亘几十里,背脊尽头是一座狰狞的山峰!
这山峰,活像一头猛然回头的虎头,正傲然死死盯着山下来人。
“终于到了。”
“恶虎崖。”
萧贺停下雪板,驻足观看。
光是站在山崖下,抬头看去,这活似一头猛虎的山崖,就给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仿佛一头上百里的猛虎下山,咆哮着向你扑来。
恶虎崖,深入白山山脉足足百里,是白山最深处的一处凶地。
此地人迹罕至,猛兽横行,平时几乎没人来。
隆冬下雪,大雪封山,更是人类绝迹、生命禁区。
“尤老三,这就是我给你选的,埋骨之地。”
萧贺不动声色,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嘴角微翘。
盯梢尾随,想在大山里做掉我?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上世当了一辈子猎户+护林员,这白山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河,都深深镌刻在萧贺脑海中。
恶虎崖,他也来过很多次。
此地顾名思义,有老虎!
萧贺清楚记得,前一世1979年冬,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震惊全国的新闻。
南方某省,一伙以林锐为首的亡命徒,夜里偷袭杀死某所哨兵,抢走一把56冲锋枪、一把56手枪、上百发子弹,第二天上午又抢劫了县里人民银行,打伤工作人员,抢走上万元和一辆押钞的吉普车后逃遁。
如此恶性大案,震惊全国。
公安部发了通缉令,悬赏金额也一路攀升。
抓住或击毙首恶林锐,奖300元+300斤粮票。
抓住或击毙其他罪犯,奖100元+100斤粮票。
提供信息线索,查实后可获得50-100元奖励。
如此丰厚的奖励,在当时实属罕见。报纸上一刊登,立即轰动全国。
后来,这伙亡命徒潜逃到东北,准备消停一段时间,风声过后,再流窜其他地方作案。
听说东北虎值钱,竟胆大包天,持枪来到恶虎崖,结果求仁得仁,撞见了一头3岁雄性东北虎!
逃犯们仗着枪,与虎干上了。
谁知,完全不是老虎对手。
当场就惨死好几个。
幸存的一个逃犯,浑身是血逃回护林站。
护林员报了警。
报纸上,萧贺看到了被老虎撕扯得不成人样的逃犯尸体。
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因为逃犯持枪偷猎东北虎,反被屠杀,太有爆炸性,轰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