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嬉闹声此起彼伏。
苏曼宁走进后台，闻言微微蹙眉，出声制止。
“别闲聊了，各自回去复盘训练。”
老师发话了，即使再不舍，也只能三三两两的走了。
人数清点好了，苏曼宁看向许星枝，轻轻点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才转身离开。
钟兰兰试唱完毕，路过许星枝时趾高气昂的。
许星枝全然无视，稳健地走上台，报了曲目，从容落座钢琴凳前。
灯光落下来，琴音先起，紧接着清亮婉转的歌声充盈整个礼堂。
曲子过半，她目光随意一扫，心口猛地顿了半拍。
宋骁野不知何时坐在了台下，指尖随意搭在膝盖上，大半张脸沉在阴影中，唯有眉骨轮廓格外清晰。
四目措不及防相撞。
许星枝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平稳唱完余下段落。
歌曲唱罢，许星枝站起身鞠了一躬，正要下台。
就看见有名小年轻兴冲冲跑了过来，站在台下给她递了个红色的编织手套。
“许老师，我看你手都冻红了，戴上御寒吧。”
周围顿时起哄声一片，小年轻更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宋骁野坐在台下没动静，眼眸里的寒意都快凝成霜雪了。
一旁的王政委看的心惊胆战，在别人爱人面前送礼物，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他连忙起身打圆场，“许老师，你先下台吧，我们商量一下就告知你们结果。”
许星枝微微颔首，敛下眼底情绪，转身退回后台。
她和宋骁野结婚时，她才二十岁，还没正式到文工团工作。
除了政委看过许星枝的档案，团里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爱人是宋骁野。
宋骁野把目光锁在年轻人身上，看得他一阵后背发毛。
这宋大队长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瘆得慌。
许星枝安静的在后台等着。
钟兰兰坐在镜子前补口红，阴阳怪气，“许老师真是好有魅力，唱个歌还能收到手套呢。”
“你是羡慕还是嫉妒？还是觉得排挤走了我，这声乐队就只剩你一枝独秀了？”
许星枝不想留面子，说的话自然也不好听。
“我是想说，这一次，我赢定了，再有魅力都没用。”钟兰兰收了口红，路过她时低声说。
“实话跟你说吧，这次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约摸过了半小时，前台传来通知，许星枝和钟兰兰从后台出去。
礼堂里只剩下了郑副团，其他人都各自散去了。
台上黑板白字。
许星枝九票，钟兰兰十票。
郑副团扫过许星枝时有些遗憾，“兰兰，这次就让你上台了，你要好好表现。不要让领导们失望。”
钟兰兰眉梢带笑，深深鞠躬，“谢谢领导们的栽培，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这一次，她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而许星枝的目光则是被桌上的纸条吸引。
纸上字迹仓劲有力，落笔铿锵，写着钟兰兰三字。
心底里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在此刻碎的一塌糊涂。
还真是刚正不阿，善良正直的宋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