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咧了咧嘴，没吭声。
老周清点完战利品，脸上笑开了花。
“黑风豹一头，完整材料，两万到手。加上前几天的零头，这趟进山，人均能分一千五。”
一千五，对普通猎妖人来说，是半个月的收入。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马彪大手一挥。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山。”
篝火升起来，烤肉的香味飘出去老远。石头抱着酒坛子，挨个给大家倒酒。
轮到陈默的时候，他瓮声瓮气地开口。
“木哥，今天你又救了一条命。上次你救那个新人，这次救燕子姐。我石头没什么本事，但认人。以后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陈默接过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石头咧嘴笑了，一仰头干了。
老周端着酒碗坐过来，压低声音。
“老木，你这身功夫，埋没在山里可惜了。有没有想过，去城里闯闯。卫队，武馆，都缺你这样的好手。”
陈默摇了摇头。
“习惯了自由自在，受不了约束。”
老周叹了口气，没再劝。他自己是退伍军人，在卫队里干了十几年。气血值卡在武者三段，上不去，也下不来。四十岁那年被优化了，拿着一笔遣散费回了老家。卫队不要他，武馆嫌他老，他只能进猎妖团卖命。
这个时代，对跟不上的人，从来不留情面。
陈默听老周讲完这些，沉默了一会儿。
“周哥，你觉得这个世道，对普通人公平吗。”
老周苦笑了一声。
“公平？这世上哪有公平。气血高的上天堂，气血低的下地狱。我们这些卡在中间的，只能拿命换钱。”
陈默看着篝火，没有接话。
老周说得没错，这个世道，从根上就是歪的。但歪了的世道，总得有人去正一正。他现在没这个能力，但总有一天会有。
篝火啪啪作响，众人喝完酒，陆续睡下。
陈默靠在一棵树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来这个世界十七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这个世界近了一点。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穿越者，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兄弟，有牵挂的人。
这种感觉，有点陌生，也有点温暖。
但他心里清楚，这条路，他才刚刚迈出了一小步。钱还不够，实力还不够，势力更是谈不上。马彪猎妖团，只是一个开始。
至于马彪这个人。
陈默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远处的帐篷。帐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马彪还没睡。
那家伙这两天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贪婪，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陈默心里冷笑。
马彪要是安分守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五雷正法之下，武者九段也不过是土鸡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