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女儿，从小在厂里长大，胆子大得很，你们别怪罪。”
温柔笑：
“挺好的，我就喜欢活泼些的妹妹。”
胡厂长的女儿叫胡芸，和温柔聊了一会天后，互相都熟了。
温柔也了解到，胡芸从小在纺织厂长大，耳濡目染，把各种纺织技术学了个十层十，对纺织厂也有很深的感情。
胡芸和他爸一样，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发不了工资，我们真不舍得卖了厂子。”
“厂子是从清朝就传下来的，你们要是买了，一定要对厂子好。”
温柔点头：“这么好的厂子，我不舍得糟蹋。”
最起码，在这十年里，她会把厂子运营得有声有色。
厂子的位置很好，现在看，有些偏僻，不在京市中心地带。
但几十年后，京市扩建，不看厂房，只看这块地皮，价值甚至能上亿。
温柔已经暗下决心，把这个厂子买下来。
看完一圈，厂子的面积比温柔想的还要大。
而且里面的设备都很成熟，顶多是有些旧了，都还能用。
只要招人成熟的工人过来，很快就能投入生产。
胡厂长开了价格，在温柔的意料范围之内。
温柔没有砍价，直接答应了。
胡厂长一愣，就这么答应了？
温柔把一皮箱的现金，递给胡厂长：
“你清点一下，签合同吧。”
胡厂长愣愣的，很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温柔看上去年轻，居然这么有魄力，这么有实力。
一行人重新回到办公室。
胡厂长和胡芸一起，一张张地数钱。
一共核对了三遍，确认无误，准备签合同。
就在签合同的前一秒，签合同用的笔和印泥却不见了。
胡厂长怎么找，都没找到。
胡厂长急了：
“怎么不见了呢？”
胡厂长对温柔道歉：
“劳烦你们等等，我去供销社买。”
今天已经不早了，一来一回，估计又要花不少时间。
这合同，说不定今天就签不了了，要等到明天。
温柔看了一眼楼战。
楼战抬头下压，示意胡厂长别忙。
他扫了胡芸一眼，淡淡道：
“别藏了，拿出来吧。”
胡厂长愣了，她女儿怎么会偷印泥呢？
他忙对楼战道：
“楼团长，您误会了吧，芸芸虽然调皮，但这种场合，她干不出这种事。”
楼战表情不变，紧盯着胡芸，语气也没有变化。
他朝胡芸伸手：“拿出来。”
楼战表情不变，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楼战生气了。
胡芸紧张：“不是我拿的。”
楼战久在军营工作，如何看不出胡芸的心虚？
他厉声：“拿出来！”
胡芸浑身一抖。
她最终还是低了头，把藏在袖子里的印泥和钢笔拿了出来。
看着桌子上的钢笔印泥，胡厂长脸色很难看，他怒视胡芸：
“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胡芸抬头：
“我只是不想让厂子白白被卖掉！”
她的眼眶里有泪。
“我当然知道钱很重要，但爸爸也不能把厂子卖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胡厂长脸色更难看了：
“没钱你来给他们发工资吗？”
“你不能这么自私！”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楼战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到底还卖不卖了？”
“卖！”胡厂长斩钉截铁。
“我的厂子，我作主！”
胡芸没说话，但脸上显而易见还有不服气。
温柔不解，问胡芸：“刚才我们聊天时，为什么不说，不想让我买？”
胡芸低头不语。
温柔大胆猜测：“你觉得我不配？”
胡芸抬起了头，直视温柔：
“我承认，你确实很漂亮，也很有钱。”
“但是，纺织和成衣，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温柔挑了挑眉：“你觉得我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