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王云涛翻身上马,声音阴沉,“回去召集人手,这笔账,王家记下了。”
……
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和王家踢到铁板的事,老实待在山村的秦峥依旧毫不知情。
他每天作息规律——天未亮打拳劈柴,日出后去后山迎着烈日修炼伏魔功,正午最烈时练得最狠,浑身冒白烟也不停歇。
午后回院子巩固境界,锤炼体魄。晚上看书练字,夜深后以修炼金刚秘术来代替睡眠,全身心运转气血冲刷筋骨皮膜。
识海中的本命灵树在阳光的滋养下越发茂盛。
树干粗壮了一圈又一圈,叶片翠绿饱满,通体泛着莹润的光泽,一道道天然纹路忽闪忽灭,透着一股莫名的神韵。
它反哺的生机一天比一天充沛,秦峥白天被太阳真火烧出的损伤,晚上就被生机之力修补得七七八八,第二天又能继续往死里练。
换成普通武者,修炼一个月也赶不上他一天的进度。
熊肉、野猪肉堆积如山,肉食供应充足。
十天时间,伏魔功从第一层突破到第三层。
丹田中那枚气旋种子早已蜕变为灿金色,旋转不休,每时每刻都在将气血转化为内力。
第三层的伏魔功,内力精纯而澎湃,自行在体内中奔涌流转,温养着五脏六腑。
体魄的变化更明显——经历过一次又一次太阳真火的洗礼,皮肤表面那层淡金色光泽越来越明显,坚如金石,距离炼成“金刚不坏之身”又近了一步。
二阶炼体的肉身强度远超同阶,筋骨如钢,经脉韧性惊人。半步通脉的根基在苦修中越发扎实,只差临门一脚。
这天清晨,十里沟。
“狗日的王家,不能入江打鱼,这是要人命。”秦老幺站在村口破口大骂。
他是个靠龙亭江吃饭的渔民,家里三代打鱼,十天不能出江,家里的存粮快见底了,婆娘天天在家里发着脾气。
他一边咒骂着,一边不死心地往村外河道方向走去,想看看封锁是不是松了。
走到岔口,他眯起眼睛望向江面——
空的。
江面上没有一艘巡逻船。
岸边的岔道口也没有大船停泊。
秦老幺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随即一拍大腿,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哈哈哈,走了,走了,王家的人终于走了!”
他撒腿就往村里跑,一路大喊,整个十里沟都炸了锅。
没过多久,村里两个去清水镇卖猎物的猎户归来,带回了一则更劲爆的消息——
“王家和龙腾武馆的人在清水镇跟松鹤武馆干上了!”
“陆馆主把王家的人打得屁滚尿流!”
“赔钱道歉!灰溜溜滚蛋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小小的山村。
村民奔走相告,就差放鞭炮来庆祝。
不少人家当场打定主意——以后孩子大了送去清水镇上学堂,进武馆练功,不去临江镇那边了。
秦峥正在院子里劈柴,隔壁秦根生欢天喜地跑过来,脸上带着庆幸的表情:
“平安,走了,都走了!”
“谁走了?”秦峥劈柴的动作顿了顿。
“王家的人、官府的、武馆那帮腌臜——全撤了!
听大虎二虎说,王家和龙腾武馆的人在清水镇那边跟松鹤武馆的人起了冲突,踢到铁板了,所以这边的人才调走。”
秦根生说完,匆匆跑去通知别家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秦峥把斧头放在木墩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踢到铁板。这是嚣张过了头。
“不过也好。”他喃喃自语,“趁着眼线被清水镇那边吸引,我也该冲通脉境了。”
他转身进屋,跟秦小兰说了一声自己修为到了瓶颈,便带上提前准备好的酱香肉脯当干粮,径直往后山走去。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那层淡金色的光泽在古铜色的皮肤下隐隐流动。
伏魔真火在丹田中静静燃烧,三轮小太阳将整个丹田空间照得亮堂堂一片。
通脉境——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