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敲了敲梁家栋的桌面,“你说,你跟林晚牵手了?”
梁家栋飞快地朝后看了一眼,头垂的更低,“没。”
声音低的微不可闻。
“都听到了吧?”贺成掀了掀眼皮,“再让我听到你们造谣,别怪我不客气。”
高个男同学嗤笑,“你是她的谁?这么替她说话?”
“难道学习成绩好的人,勾人的本事也大?”
在这个闭塞的县城里,阶级分层还很明显,县城人看不起农村人,林晚是农民,还很穷,哪怕她成绩再好,还是会被不少县城的同学看低。
贺成拳头捏的咔咔响,刚要动手,林晚转向他,“打人会被记过,到时候记在档案里,会跟着你一辈子。”
贺成不怕记过。
但林晚明显是在偏帮他,他下意识就不想让林晚失望。
等放学出了学校的,他要这费江好看!
贺成捡起地上散了一地的试卷,“你回座,我帮你发。”
嗤——
叫费江的高个男生讽笑,“一天天的就在那装,我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就是怂包。”
从高一开始费江就听到过贺成的大名,听说贺成家世好,人长得帅气,却是个炮仗脾气,曾创下过一天打三次架的记录,虽然他也挂了彩,但每次都打赢了。
费江一直自视甚高,他很看不上贺成,但奇怪的是,两年了,他在学校一次都没遇上过贺成,直到高三,两人分到一个班。
跟费江这种喜欢跟人搞小团体的性格不同,贺成一直独来独往,听说他只有两个朋友,还都在三班。
同学两个多月,贺成一直没惹着他,两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是怂包,你就是垃圾。”一个拿女孩子开玩笑的社会渣滓。
费江怒火上涌,他一拳朝贺成的面门砸过来。
贺成头歪了歪,利落避开,他还抽空问林晚,“他先动手,我能还手吗?”
林晚看了贺成一眼。
贺成瞬间明白了,他一把拧住费江的胳膊,往外扭,而后又使了个巧劲,将人往墙上教室后墙推去。
费江整条胳膊发麻,他拾起脚边的凳子——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苏老师的声音在后门幽幽响起。
围在这边的同学作鸟兽散,很快,这边就剩下林晚三人还站着。
“费江,你拿着凳子是想打谁啊?”苏老师反手掐腰,不善地问。
若说费江对上贺成,他还敢打一架,但对上苏老师,他只有缩着脑袋当乌龟的份。
不是他怕苏老师,是他怕他爹。
谁让苏老师跟他爹曾今是小学同学?
为了让苏老师多照顾他两分,他老爹将几十年前的情分都扒拉了出来。
他爹打他可都是照死里打的。
“没打谁,我凳子倒了,扶一下。”费江麻溜回到座位上坐好。
“还有你——”苏老师又将矛头指向贺成,“贺成,你可真有能耐啊?我说不批你假,你自己跑了。”
“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