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林晚用力将胳膊往回抽,可张怀兰的指甲死死拧住她胳膊上的软肉,她每抽一下,都像是有刀子在她的胳膊上划拉过,林晚没被扣住的那只手攥着钢笔,用力扎在张怀兰的胳膊上。
张怀兰疼的嚎叫一声,本能松开了手。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胳膊,再瞪着林晚,“你反了天了?竟敢跟你妈动手?”
“你不是我妈。”这辈子从她决定要毁了自己名声,将自己推进火坑时,张怀兰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张怀兰被气笑了。
“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你跟我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样,你问问你这些同学,让他们看看你是不是我生的。”张怀兰又要来扯林晚。
林晚将钢笔尖对准她,“别过来!”
她有心想单独跟张怀兰说,但她不确定那个张华有没有守在附近。
“我是你妈,你敢对我动手,要遭雷劈的。”张怀兰又朝林晚走近了一步。
不是她不怕死,是她习惯了林晚的懂事听话,她笃定林晚不敢。
“张怀兰,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你想将我卖给张华,我过的越苦,你心里越畅快。”既然都撕破脸皮了,林晚不打算藏着掖着了,“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恨我,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再敢算计我,我就把你跟刘老实的那点丑事都抖露出来,我让你没脸在村里呆。”
张怀兰惊恐地指着林晚,“你,你个小贱蹄子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自然有刘老实媳妇儿子判断。”
当然,刘老实媳妇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给儿子凑彩礼钱娶媳妇,她把自己才十六岁的闺女卖给了镇上一个傻子当媳妇。
林晚眼底满是恶意,张怀兰哆嗦了一下,忙后退。
旁边不少同学都停下脚步,围过来看热闹,一个同班女生劝林晚,“林晚同学,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妈,你不该对她动手。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你妈妈肯定是爱护你的,你别冲动,万一伤到了,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一直站在林晚身边的薛玲玲听不下去了,“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就来当和事佬。”
薛玲玲跟林晚同学两年多,两个人还一直住在同宿舍,她最清楚林晚的脾气,除非她妈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否则林晚不可能反应这么大。
同是农村考出来的,薛玲玲看多了村里的重男轻女,她也知道有的妈妈是真的不爱自己的孩子。
“我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我只知道这世上只有妈妈最好。”那个女生义愤填膺,指责林晚不懂事,“林晚同学,这里是公共场所,你们的家事还是找地方私下聊聊,别在这里耽误大家进出。”
张怀兰趁机附和,“小晚,妈不怪你对我动手,我就想跟你把话说清楚,你听话,我先带你去外头的小饭馆吃饭。”
“要谈可以,你进来,我跟你谈。”张怀兰刚才眼睛一直往斜后方瞟,她是不可能跟张怀兰出去的。
“你这死丫头——”对上林晚嘲讽的目光,张怀兰又生生咽下怒火,她强笑一声,“我是你妈,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你好,你别白白糟蹋了我的心意。”
林晚没空听她长篇大论跟自我感动,“你要是不谈,那我就走了。”
转身之际,林晚又环顾一圈,她扬声说:“苏老师是一位全心全意为了同学的好老师,他是看我可怜才多照顾我几分,苏老师是我的恩人,我尊敬他,谁要是敢造他的谣,我就杀了谁。”
她是要努力活下去,但真要活不下去了,她不介意拉几个人同归于尽,反正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林晚冰凉又凶狠的视线一一略过在场众人,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