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将那个叫巧克力的小圆球还给了贺成,“我不爱吃。”
被亲妈算计后,林晚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得到总要付出的,她妈生养过她,所以她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贺成送她这么珍贵的食物,她不知道该拿什么还。
“林晚,到底谁惹着你了?”贺成爹妈都是干部,他又是三代单传的男娃,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他在林晚这里总受挫。
林晚三番四次拒绝他的好意,贺成抹不开面子,他又将巧克力放回林晚的书桌上,黑着脸留下一句话,“你不爱吃就扔了。”
等贺成拖着凳子回去后,林晚的同桌薛玲玲才凑过来,“你跟贺成吵架了?”
林晚摇摇头。
她不会跟同学说自己的私事,别人不是她,无法感同身受,反倒会给别人足够的谈资。
其实她跟贺成不熟,两个月前新学期开学,高三重新分班,将学校的尖子生分到一个班,贺成是校长硬塞进来的。开学一个月了,她跟贺成都没说过话,后来有一天她在解放路街区一家小饭店里打小工时被一个男人摸了手,正好贺成在那家饭店吃饭,贺成二话不说,将自己的碗扣在那男人头上。
打完那个男人,贺成很爽快地付了饭店的损失,可也因为这样,她丢了那份才干了半个月的工作。
回学校的路上她闷头走,贺成一直跟着她,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帮了林晚,林晚非但不感谢他,反倒更生气了。
他追问了一路,林晚才很无奈地跟他说:“我指望那份工作养活我自己。”
随后林晚将贺成留在原地,自己走远了。
第二天开始,贺成就给她带早饭,但是她都拒绝了。
可这人不死心,既然早饭不吃,那就带零食。
奶糖,饼干,江米条,沙琪玛,这些供销社柜台上的高档货络绎不绝地出现在林晚的桌洞里,林晚都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她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教室,负责开教室的门,下午放学她最后一个走,负责锁门锁窗。
全班能这么大方的除了贺成,没有其他人。
不管贺成送多少,林晚都一口没吃,每天放学后她会悄悄再将那些吃的送回贺成桌洞里。
那段时间班里后排的人都觉得以前上课总睡觉的贺成同学脾气变得很坏,后来又无缘无故好了,他不知道抽什么风,跟班主任说他要好好学习,将座位跟林晚右边过道旁的一位男同学换了。
他不给林晚送吃的了,改问他题目。
教了他一个星期,连任课老师都夸贺成有进步,贺成为了感谢她,送了她四个煮鸡蛋。
她刚要拒绝,贺成先一步说了,“这是经过苏老师同意的,你现在相当于是我的半个老师,我孝敬你是应该的。”
孝敬?
这个人以前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她还是去问了苏老师,苏老师愣了一下后承认了,过后又给了她四个煮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