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一问三不知,苏老师逮着机会,让他滚去教室后面站着。
下课后,苏老师前脚刚走,教室后门多了两个脑袋。
“成哥,你又犯错啦?”一个小胖子笑眯眯地问。
他旁边的小瘦子立马反驳,“我成哥英勇无敌,他怎么会犯错?我成哥就是给老师一个面子。”
“滚。”
林晚刚要往后看,听到说话声,又不动了。
小胖子朝贺成招手,“成哥,走啊,学校小商店里新来了一种汽水,还是桔子口味的,我想去尝尝。”
贺成眼角余光瞥过那个始终埋头写作业的人,低声哼了一下,朝小胖子说:“走,请你们喝。”
之后每节课贺成都是上课铃声响起了才来,下课铃声一响又跟后头有狗撵似的,撒腿往外跑。
林晚一整天都没找到机会给他钱。
明天就是星期天,林晚要忙一天,她星期六晚上就将所有作业完成,又复习了自己的几个错题本,这一夜她又没回宿舍,临天亮了才睡了三个小时。
跟艳姐约定好了八点去福华路。
六点多的时候,林晚将写满了文言文跟外语单词的自制小本子装进书包,挎着离开。
有的住校生离家远,星期天不回去,食堂星期天早上也会开,不过早饭很简单,只有馒头,煮鸡蛋跟豆芽炒粉丝。
因为要忙一整天,林晚买了一个馒头一个煮鸡蛋,没要菜。
付了饭票后,她刚要端着饭盒走,打饭阿姨叫住她。
“今早菜做的有点多,恐怕是卖不完,给你一勺。”
林晚拒绝,“不用了阿姨,我这个够吃的。”
“你看你瘦的,风都能刮走,赶紧的。”阿姨认识林晚,那还是林晚刚上高中的事了,那天报道完,林晚准备去新华书店看看,半路上遇到个骑车很快的男人,过十字路口的时候跟走路的阿姨撞了,那男人撞完人就跑,阿姨腿伤了,好半天都起不来,还是林晚将人背去了医院。
后来有一次林晚到阿姨窗户口打饭,阿姨才认出她来。
但人多的时候阿姨不好给林晚多打,只是偶尔周末人少了,她才多给林晚一勺菜。
每次林晚要拒绝,阿姨都瞪她,说了句,“我这条命还不值一勺菜?”
这次临走前,林晚从书包里掏出又一个自制本子,“阿姨,你家孩子上初三,学习比较紧,这是我自己总结的初三知识点,你可以拿给孩子看看。”
阿姨连忙用围裙擦擦手,喜笑颜开,“我正愁呢,我儿子挺努力的,就是每次考试成绩都不理想,丫头,谢谢你啊。”
吃过饭,林晚去了艳姐的摊位。
这些摊子都不是固定的,每天都得早早过来抢摊位,林晚到时,艳姐已经将几个大包都打开了,正在整理衣服,颜色鲜亮又时髦的要挂在后头木头制成的架子上,便宜点的直接放在地上的防水毡布上。
艳姐招呼林晚,“你来的正好,今天你就一个人在这里看摊子,我得去进货。”
艳姐是去羊城进货,来回都要两天。
“行,我会将账记下来。”干了三四天,林晚已经能熟练理货,卖货,介绍货,顺带记账。
艳姐拍拍她的肩,顺手将放在旁边凳子上的油炸团子递给她,“我早上买的,没吃完,你趁热吃了。”
走前,她又给林晚掏了一块钱,“这是你的午饭钱,别舍不得吃。还有,不管卖没卖完,你五点就把摊子收了,就把包跟木头架子放在后头卖粮油的冯姐家,我跟她说好了,收拾完你赶紧回学校去。”
林晚一一应下。
今天不光周末,还逢集,艳姐刚走她就卖出了第一件。
一上午都没歇,好不容易走了一波人,林晚正要从书包里掏出背诵本子,耳边传来一道明知故问声,“林晚,原来你真在这里当小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