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宁也听到了林子里传来的动静。
她没有动,而是看了眼万野。
万野也朝动静处看去,眼底晦涩不明。
周围无风,树冠轻摇。
林中传来怪叫,鸟兽成群飞出。
夏时宁倏地站起来,朝月观澜离开的方向跑去:“阿澜!”
几个兽夫也紧随其后。
“别过来!”
夏时宁猛地站住。
月观澜提醒道:“有精神力控制,小心。”
熹同连忙拦住后面跟来的兽夫。
莫名其妙的白雾出现,顷刻间覆盖整片林子。
夏时宁微微眯起眼睛:“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
“我就在旁边,宁宁。”
“你不要乱动,小心雾里的东西。”
“刚才的动静应该不是凶兽弄出来的,是兽人故意制造声势,吸引我们过来。”
月观澜的声音在身边萦绕,但夏时宁始终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这精神力竟然厉害到让她无法辨别方向。
她隐隐觉得不对,回头看,身后是白茫茫一片。
刚刚紧紧跟在后面的熹同不见了。
“熹同?”
“我在,宁宁。”熹同的声音也在不远处。
她又喊:“宥安,河清?”
晏河清:“雌主,我们在熹同这边。”
闻宥安:“对,我们在一块。”
夏时宁意识到这精神力恐怕只针对她一人。
她抬起手,正要在手腕上割一道伤口。
万野突然出现,握住她的手腕:“姐姐,跟我走!”
夏时宁甩开他的手,一掌打在他肩膀上。
万野没躲这手,狠狠撞在旁边的树上。
他捂着肩膀:“姐姐,你好狠的心,我是要救你。”
夏时宁扣住他的手,在他手臂上毫不留情地划了一刀。
“疼。”万野痛呼。
献血从伤口冒出来,落在地面上。
周围的白雾竟慢慢变成血色。
血色雾中,出现各种奇形怪状的黑影。
同时还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你杀我姐姐,我杀了你!”
万野的脸色唰地变白:“这是什么东西?”
夏时宁没回答他。
周围的血雾还在变化,越来越多不同的声音叠加到一起。
痛苦的,难过的,不堪的,仇恨的。
万野头痛欲裂,他捂着头,眼眸猩红:“闭嘴,别说了!”
强大的精神力在林中对碰。
嘭地一声。
蓝色屏障挡在夏时宁面前,化去所有精神力攻击。
月观澜侧首确认她的安全:“宁宁,我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
周围的雾慢慢散开,熹同他们也找到夏时宁,赶紧来到她身边,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夏时宁:“我没事,有事的是他。”
万野坐在地上,脸色极差。
夏时宁问他:“你到底是谁?”
万野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他虚弱地抬起头,那双眼里没有之前的灵气,全是不甘愤怒。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身份的?”
夏时宁没有隐瞒:“从你一出现,我就怀疑了。”
就算这里是兽世世界,也要遵循一些自然规律。
比如棕熊兽,它不该出现在这个林子里。
它不仅出现了。
还恰好在它伤人的时候被她们碰到。
“万野,你不该把自己表现得目的性太强。”
“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
“你用精神力攻击我,以救我的代价,顺理成章留在我身边。”
今越啊了一声,“他也想做雌主的兽夫吗?”
“不。”夏时宁看得清明。
“他是来找我寻仇的。”
“为什么?”今越听不明白,“雌主好像没有在外面树敌吧。”
“有,救晏河清那次,我杀了一只山鸡。”
夏时宁垂眸看地上颓废的少年:“那山鸡就是万野的姐姐。”
闻宥安疑惑:“可他是白狼,白狼的姐姐怎么会是山鸡呢?”
夏时宁:“还能是为什么,一雌多雄,生什么出来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