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希：……
幼儿园的专用椅子很小，成年人坐下去腿都伸不直，闻希膝盖蜷缩在身前，侧头看着陆衍之，表情惊讶中又带着无语。
“都坐下了才问……”
她嘟囔了一句，陆衍之声音冷淡：“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闻希探了探头，发现的确没有别的位置了，她将椅子往角落里又挪了一下，膝盖往墙上靠。
本来教室就不大，椅子小，陆衍之身材又很高大，坐在她身边的凳子上两个人的腿都几乎碰在一起。
他身上带着的雪松香不断的侵入鼻尖，闻希低着头，咬了咬下唇。
陆衍之的眸子在闻希的身上扫过，她肩膀瘦弱，还在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幼兽。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表刚刚被这个女人碰掉了，表盘上多了一条划痕，他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儿更差了，语气也很冲。
闻希微微抬头，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里有些莫名的意味，像是在控诉他无理取闹。
陆衍之：……
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了，讲的是“秋天的叶子”，老师很会带动课堂氛围，孩子们都很踊跃的回答问题。
闻希认真的看着闻澈的表现，还用手机拍照片录视频。
忽然她想起来个事情，陆衍之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有孩子吗？
“这么认真，就你一个人来，你老公呢？”
陆衍之的声音在闻希耳旁响起，吓得她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陆衍之莫名的看着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发现了，每次和她遇见的时候，她都很紧张，像只惊弓之鸟。
他是什么很凶恶的人？
闻希将手机收起来放在膝盖上，冷淡的回答：
“他忙，我自己就可以。”
陆衍之微微颔首：“难怪你要争夺抚养权。”
闻希：“嗯。”
她无意多说，陆衍之却眯了眯眸子。
“既然这么着急离婚，手里的工作还往外推，霍太太不着急律师费了？”
闻希：……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喉咙滚动了一瞬，声音很轻：
“事情都有轻重缓急，我手上的工作太多了，恐怕会误了陆律师的事情。”
陆衍之嗤笑了一声。
“所以我的事情就必须被耽误，别人的工作就优先做？”
闻希嘴角微微抽搐，忽然发现六年过去，陆衍之变得胡搅蛮缠了很多。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床笫之欢，他的情绪起伏都不大，总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更别提胡搅蛮缠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扯起一个冷淡的笑来：
“陆律师，这里是课堂，我们不要打扰小朋友们上课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