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希看着跟出来的陆衍之，眉眼带着疏离。
“陆律，不用送的，我家就在隔壁小区，不远。”
陆衍之表情淡漠，身上带着一种冷意，姿态却不容拒绝。
“走吧，你救了我姑姑，不送你回去传出去要被人戳脊梁骨。”
闻希抿唇：“不会传出去，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陆衍之眉心微微蹙起，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她上身穿着简单的针织开衫，搭配一条直筒裤，穿着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恬淡。
五官漂亮精致，很耐看，发丝从身侧垂下，在晚风中摇晃，只是那表情满是疏离和拒绝，像是极其讨厌和他见面。
“霍太太这么讨厌我？”
闻希：……
他这句霍太太一出来，闻希就知道他又在阴阳怪气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沉默，但是姿态依然是拒绝。
陆衍之心头升起一股烦躁，可更多的还是无奈。
“我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你，但是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你很抗拒我，不知道我哪里做了得罪你的事情？”
闻希瞧着他疑惑又带着点烦躁的语调，猜测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情。
但这跟她无关。
“陆律师多虑了，我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她微微颔首，路灯的暖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像只振翅的蝴蝶。
有那么一瞬间，陆衍之烦躁的心竟然诡异的平复了下来。
“走吧，送你回去。”
闻希看他这强硬的态度，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只能沉默着应了，自顾自的往前走，和陆衍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陆衍之识趣的没有靠近，走到门卫那边，值班的哨兵还跟他打招呼，他态度很好的回应了一句，继续跟着闻希向外面走。
离开了大院范围之后，连路灯的光都暗了些许，这边路上没什么人，枯叶落在地上，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问你个问题。”
陆衍之的声音忽然响起，闻希的心紧了紧，礼貌的回应。
“如果你很多年前曾经伤害了一个人，现在知道她过得不好，你能做什么去补偿她？”
闻希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还是别去打扰吧。”
陆衍之偏着头问：“为什么？”
“那么多年过去了，想来对方也有了新生活，曾经那些好的坏的也都没了意义，至于过的好不好，大抵跟你也没关系。。”
一片树叶北风吹落，打着旋的飘下来，正好落在闻希肩头。
她垂着眸，将那片树叶随意的扫落，好不留恋。
陆衍之心里像是被戳了一刀，似乎那些不可言说的想法都被揭穿，赤裸裸的暴露在人前。
陆衍之没再说话，那表情隐匿在黑暗了，闻希没去看，两个人沉默的往回走，不远处飘来了烧烤的香味和男人拼酒的声响。
小区门口就在前面几百米，闻希并不想陆衍之知道她住在哪里，正犹豫着该怎样说才能让他听话的回去，忽然脚下一空。
她心里骤然一悬，以为会摔的狼狈，却落入到了陆衍之的怀里。
熟悉的雪松香混合着烟草的香味将她包裹，她瞬间慌了，心跳都快了几分，身体不知道为何僵住，甚至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陆衍之揽着她的腰，那腰肢纤细柔弱，盈盈一握，又带着十足的韧性，他沉寂已久的心不知为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