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士奇看着程咬银说道:
“程将军所有不知,世家联名举荐,士林附议。”
“若是硬驳的话,反倒落个阻塞言路的名声。”
程咬银攥着拳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晓得打仗,哪里懂得这些道理。
陆奉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眉心。
他太清楚了。
世家这是精准拿捏住了大乾新朝的软肋。
立国日浅,朝廷没有能压服士林的顶级名儒。
庄墨又是庄子后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硬驳?
落个阻塞言路的骂名。
恩科先就失了人心。
倘若应了?
阅卷权一交,之前印的便宜书。
开惠民客栈。
种种布局,全成了笑话。
世家随便动动手脚,寒门学子十年苦读,全成了笑话。
“殿下,再拖下去,朝臣们都要附和了。”
“恩科大局,怕是危险了。”
王士奇低声叹道。
就在这时,陆奉脑海中浮现宋紫鸢的画面。
他差点忘了,身边还有一位小诸葛。
不知她对此事件,有没有合适的应对之策。
陆奉朝着大臣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让孤先静静。”
王士奇立刻带头行礼离开。
殿下自从监国以来,一直没好好休息。
如今遇上这么一件大事。
自然需要好好一个人待着。
大臣们走完之后,陆奉叫上有才。
“紫鸢现在在哪?”
有才回答:“二夫人正在钱庄。”
陆奉起身,背着手往外走,“跟我去钱庄看看。”
皇家钱庄。
宋紫鸢坐在案前,一身月白襦裙。
手里拈着一册账本。
张巍站在跟前,满脸喜气报账。
“二夫人,乾都五家皇家客栈,全住满了。”
“这月余下来,应能净赚两千多两银票。”
“还有那《恩科策论真题针对训练集》,按您吩咐的每日更一小册时政。”
“学子们天天追着买,日入都有三千两银票。”
宋紫鸢浅浅一笑,“只要是能帮助他们考试,赚多少都不是事。”
“紫鸢。”陆奉的声音传出。
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陆奉带着有才大步走进钱庄。
张巍赶紧行礼,“恭迎太子殿下。”
陆奉摆了摆手,“张大人先回避吧,孤找紫鸢有点事。”
“是!”
张巍离开账房。
宋紫鸢连忙起身,柔声问:“殿下怎么过来了?可是朝堂上有难事?”
“可不是难事。”
陆奉走到案前坐下。
“崔氏李氏牵头,举荐庄墨做恩科主考官,士林官员都跟着附和。”
“他们要把阅卷权攥手里,把寒门的路全堵死。”
有才在一旁点头,急声道:“是啊二夫人,庄墨门生遍天下,世家子弟大半出自他门下。”
“他要是主考,寒门学子再努力,也得被压下去。”
宋紫鸢只浅浅笑了笑。
脸上没有半点着急。
“殿下别着急,既然他们举荐,殿下顺着应允就是了。”
“让庄先生做恩科总裁官。”
这话一出,陆奉和有才双双愣住。
“你说什么?”陆奉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