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粮食敢卖给他们八两银子,盐更是卖到了二十两银子每石,他们拼死拼活,抢了那么多银子,还没有捂热,就转手送给了晋商。
这一次只是心照不宣的敲打,希望那些王八蛋认清现实,如果多尔衮连孔有德那点小算计都看不穿,他这个右翼统率,恐怕连脑袋也保不住了。
“此时的蠡县,如同鸡肋,无足重要,丢了也就丢了吧……”
不等多尔衮说完,孔有德打断道:“王爷,吴进盛可以死,但绝不能落到明人手中,他是万里挑一的大匠,若是被明人俘虏了,明人可以利用他,再建一支登莱新军!”
“更为关键的是,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若是降了明人,只怕贻祸无穷!”
多尔衮微微皱起眉头,他非常不爽孔有德打断他的话,更不满孔有德对他的态度,作为八大铁帽王爷,手中掌握着吏部,正白旗,还有远征军的军权。
别说是孔有德一个降臣,三姓家奴,就算是皇太极的儿子豪格,见了自己也要客客气气,不敢丝毫僭越。
当然,孔有德有他的倚仗,因为他是降臣,无法威胁皇太极的地位和影响力,拥有皇太极的绝对信任,正是因为如此,孔有德才敢癞蛤蟆爬脚面,咬不死人,但恶心死人。
多尔衮淡淡地道:“你想让本王派兵夺回蠡县?”
“是!”
多尔衮冷笑道:“要夺回蠡县,你需要多少兵马?”
孔有德拍着胸口道:“只需要一千骑兵,末将保证,五天时间,夺回蠡县,把那个高阳李伯信的脑袋拧下来,给王爷做夜壶!”
“一千?”
多尔衮不假颜色地道:“镶红旗的觉罗光都,一个满编牛录,一百余甲士,在蠡县城外,被李伯信在半个时辰吃掉,只逃出来了六个人!”
“蠡县在梅勒章京金砺麾下六千精锐的进攻下,历时十一天血战,才攻战这座仅仅拥有一千八百余民壮防守的城池,然而,李伯信却用半夜时间攻战此城!”
“你说你能率领一千骑,五天攻战蠡县,你比金砺还厉害?你的意思是鄂硕不如你,他只是浪得虚名?”
孔有德一时语塞。
金砺原本是大明万历年间的武进士,官居镇武堡都司,天启二年投降后金,天聪五年升任户部承政。
户部承政相当于大明的户部尚书,他不仅资历比孔有德老,战功赫赫,能率军攻陷广宁城、攻克过皮岛,杀死东江军最后一任总兵沈世魁。
孔有德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他就被多尔衮带着走了,他现在恍然大悟,一个能够在野战情况下歼灭一个牛录的猛人,他麾下的兵力至少有三千人以上。
否则不可能歼灭一个牛录,三千人防守蠡县,他绝无可能率领一千人夺回蠡县。
他下意识地道:“那……末将率领天祐军夺回蠡县!”
“不准!”
多尔衮拍了拍孔有德的肩膀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歼灭卢象升部!”
多尔衮没有强压孔有德,不是他不敢,也不是他没有实力,而是不想逼着孔有德反叛,别看孔有德麾下不到八千人马。
但问题是,这是一支纯火器军队,光两千五百斤重的重型红衣大炮就有三十二门,西洋轻炮三百余门,也就是佛郎机型子母炮。
这种火炮射程虽然不如红衣大炮,但是射速非常快,七枚备用子炮,可以在半炷香的时间内发射出去。
问题是,孔有德不仅仅有天祐军,他还是都元帅,手底下还有天助军总兵耿仲明,二人共计有一万三千余人马。
一旦逼反孔有德,多尔衮毫不怀疑,他可以全歼孔耿二部,但问题是,付出的伤亡肯定过万,真发现这样的事情,卢象升做梦都会笑醒。
“狮子搏兔当用全力,本王与岳讬所部人马,最多三天,就可以对卢象升所部完成合围,你的天祐军是攻破卢象升天雄军的重锤!”
多尔衮一脸不善地盯着孔有德道:“你现在要带着天祐军夺回蠡县?你的炮队,从这里到蠡县,三百多里路,你需要几天时间?”
“一来一回,没有半个月时间,根本无法做到,这个半月会发生多少变数,耽误了皇上的大事,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