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严看上去很镇定。
但在陈世明等人的眼中,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孙乾可是王严的爱徒。
方才王严一言不发,定是为了避嫌,现在给他机会说话,陈山不把牢底坐穿,都算王严发挥失常!
陈世明此刻心中窃喜,陛下金口玉言,等给陈山降了罪,他顺势提出让三公主改嫁陈良,这样那匹神驹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好马配英雄,陈山那小畜生有什么资格?他长宁侯的身份才配得上这玄金麒麟!
“老臣以为,长宁侯陈世明罪不可恕,请陛下从严从重处罚!”
王严苍老厚重的声音把陈世明从幻想拉回了现实。
“王大人,说的是陈山,你老糊涂了?”陈世明愣了三愣,皱眉开口。
“哼哼,我再糊涂,也比不上长宁侯的三分之一!”
王严冷笑,面向孝帝继续道,“陛下,养不教父之过,陈世明口口声声自己教子无方,既然如此,陈山所犯之罪归根结底是陈世明教子不善所致,
砍蛇砍三寸,那就直接定长宁侯的罪好了!”
“你……”陈世明气笑了,“照王大人这么说,那以后所有的罪犯都不定罪,直接抓他们父母算了!”
“陈世明,大殿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
王严火力全开,直接回怼,“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别人我不知道,但你陈世明是个彻头彻尾的乌龟王八蛋!”
陈世明双眼一瞪,刚想开口,可嘴皮子没有王严利索,被对方抢了先机。
王严继续说道:“你喜新厌旧,穆将军去世连头七都没过,就把新人领进府里,陈山那时尚在襁褓之中,他懂什么?只能听从你这个当爹的安排!
如今陈山犯了错,你当爹的不仅维护,还要落井下石,虎毒尚不食子,你踏马连畜生都不如!”
连珠炮般的猛攻轰了陈世明一脸,他连连后退,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憋了半天这才挤出一句,“那陈山自己就没罪吗?”
“哼!当然无罪!”
王严看陈世明狼狈的样子,心中冷笑,你比你岳父差远了!
他转而看向龙椅之上的孝帝,“陛下,陈山自幼丧母,也间接丧父,无父无母却没有走上歧途,平日也只是逛逛勾栏而已,
老夫倒要反问,殿上之人有几个没去过勾栏?这也算有罪?”
陈世明手指王严,胸口仿佛堵了块大石头,什么叫间接丧父?老不死的,你踏马咒我!
张成维见状开口反驳道:“王大人,逛勾栏自是无碍,可陈山做局陷害朝廷命官,又带人私闯民宅,这又如何无罪?”
“哼,张成维,你身为京兆府尹,要是耳朵不好使就剁了喂狗!”
王严冷笑一声,“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此事当定陈世明的罪,陈山懂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文武百官都看呆了!
这吹的什么邪风?
王严竟然维护起陈山来了?他平日可是最讨厌那些纨绔子弟!
关键是孙乾是他的爱徒,竟然只字不提?
“王严,你,你欺人太甚!”陈世明火冒三丈,撸柚子就要动手。
王严见状一乐,举起自己刚刚到手的铁笏板,“我王严清白一生,最看不上你这种道貌岸然之辈,请陛下允许老臣与陈世明单挑!”
在大炎,文官打死武将,武将骂死文官,那是常有的事。
而这位都察院之首,左都御史王严更是能文能武,别看年事已高,打起架来丝毫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