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苏静问。
“你想想啊,四根柱子怎么盖房子?
盖好的房子,它要将我们三个人的庇护所全部盖住,同时还要盖住灶台,这面积自然要大一些。”
“间隔大一点不就好了?”
“不,绝对不行,间隔大也就意味着房梁的长度要变长,变长会产生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承重变大。
房梁上面承载的是竹子和屋顶,屋顶我们暂时用棕榈做,但为了应对大风和大雨,我们必须增加屋顶的厚度,甚至要压一些石头在上面。
这就会导致屋顶越来越重。
那么,问题来了,房梁的承重不是一天两天,是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几年,它时时刻刻都要承受着屋顶的压迫,歇一秒钟都不行,这种持续的压力会让房梁变形,但凡有一丁点承受不住,房梁就会断,房子就会塌。
你增加房梁的长度,它受的力增加,中间会被压弯,被压断的概率又大了几分。”
“可我们选的是棕榈当屋顶,这种材料又不重,分摊到房梁上的压力最多也就几十斤,总不致于能达到上百斤吧?”苏静问道。
听到这话,陈晨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不错,是不算重。”
“但你得分情况。
假设屋顶重一百斤,房梁长一米,它受的力和长两米受的力能一样吗?”
“这……”
苏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晨说的话她不太理解,因为她没有这方面知识的积累,她更不懂什么物理学,所以听不明白陈晨的话也很正常,她只是按自己所认为的来判断。
“看似一样重,可当房梁的长度变长时,房梁所承受的压力会变大,当你的长度增加一倍时,压力也会相应的增加一倍,甚至有可能是几倍。所以说房梁一定不能太长。
这就像你做平板支撑一样,如果你背上没有放东西增加负重,那你有可能坚持个几分钟。
但是如果上面放了一个五十斤的沙袋,你还能坚持那么久吗?更何况房梁所受的压力,它并不是一时半会的,它是一直持续承受这种压力。
你想,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房梁呢?
所以我们为了增加房梁的使用寿命,就必须缩短它的间隔,每隔一段距离用柱子支撑住,给它一个向上的支撑力,这样它的使用寿命才能变长。”
“那我们这个房梁是用松树做还是用竹子做呢?房梁的间隔长度又该是多长呢?”苏静问道。
陈晨摇了摇头,“这个暂时还不清楚,咱们先砍树,先砍八棵吧,砍完之后扛回去,和王宁商量商量,看一下后面该怎么建这个房子。现在先不用着急。”
听到这话,苏静默然点头。
他们现在没有详细的计划,那么现阶段要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事情先给做好。
想的太长远也没有什么用,因为想是一方面,到时候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中间一定会遇到很多问题和困难。
现在光想是遇不到这些问题的,只有自己到时候做了,实际操作了,遇到问题了,才能再想别的办法把它解决,空想主义是没有用的。
陈晨就是这个心态,从不考虑太远。
两人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砍了八棵松树,随后他们将这些松树扛回营地。
砍树效率并不高,主要是石斧砍树太过吃力。另外一点,他们平时也不是经常锻炼的人,所以体力很一般,砍几下就得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不过扛树回去的过程却没费什么事,主要离得近,几分钟就能回到营地,再者他们砍的不是大树,不算重,两个人扛一根,能扛得动。
此时王宁编的鱼笼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雏形,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将整个鱼笼编好。
“辛苦了,坐下来歇息会吧。”
王宁停下手上的活儿,给陈晨和苏静递了两椰子壳水。
“王宁,想不到你真把鱼笼做出来了。”苏静有些惊讶。
“还没完工呢,现在只做了一半,收尾部分我估计可能会遇到一些问题,不过相信今天下午应该能把它做完,做好之后,我再做一个盖子,这样就可以放海里捕鱼了。”
陈晨点点头,“嗯,不错。我们这边树也砍好了,砍了八棵,先用着,不够再去砍,反正树到处都是。
王宁,你觉得咱们现在能开始盖房子了吗?最起码先把桩给打好,把木头先扎到地里面去。”
“陈晨,这些是你们刚砍下来的树,现在还不能用啊,最起码得先阴干一段时间。直接用的话,你这个木头埋到地下会被腐蚀掉的,里面有很多水分,而且地里面也有水,腐烂速度非常快。”
“这种松树阴干得多久?”陈晨问。
“和竹子差不多,怎么着也得几个月吧。”王宁说道。
听到这话,陈晨连忙摆手,“几个月?那时间太长了,我可等不起啊!咱们得想个别的办法,尽快把这个工作给完成,不能一直等它阴干,没有太大意义,时间太长了。”
“现在还有一个别的办法,那就是用火烤,慢慢烘干里面的水分。
不过烤的时候要特别小心,火不能太大,树离火也不能太近,离太近的话,那就有可能会直接烧起来了,得用小火慢慢烘干。”
“行,那就用火把它烘干,这样可以省不少时间。”陈晨点头。
“嗯,下午再说,该吃午饭了。”
三人吃完午饭后,如往常般午休。
午休已经成了他们雷打不动的习惯了,劳累一上午,不睡一会儿午觉压根扛不住。
一小时后,几人从各自的庇护所钻了出来。
陈晨看了眼他砍下的松树,这些松树还没有修剪,上面带着许多分枝与松针。
他找来几块石头,垫在一棵松树下面,随后张开双臂测量着它的长度。
取了三米五左右的中间一段,陈晨拎起斧子开始砍,苏静则用脚踩住树的另一端,防止它乱动。
“砰…”
“砰…”
“砰…”
几斧子下去,陈晨手都快震麻了,树竟纹丝不动。
就像砍的是石头一样。
“想不到比上午将它砍倒的时候还累。”陈晨吐槽道。
王宁正在编渔笼,她往陈晨这边看了一下,道:“当然,你上午砍它,它是竖着往上长,你砍的力是斜向下,没太大阻碍。
现在你是垂直往下砍,砍不动很正常。”
“要是有把锯子就好了。”苏静撇撇嘴。
“有油锯更好,几秒钟搞定。”陈晨瞪了她一眼。
“不用担心,或许将来我们真能做一把锯子出来呢。”王宁笑了笑。
“什么?”
“做锯子?”
“你没有金属,拿什么做?总不能用石头做吧?”陈晨问。
“石头倒是不太合适,太脆了,不好打磨,用木头。”
“木头做锯子,然后再用木头锯木头?”苏静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