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只剩下顾知年和时曼两个人。
她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脸阴沉的比冰山还要冷的顾知年解释:
“我住院的事情不是我透露给奶奶的,之前我们要离婚那件事情也不是。你如果真的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查查苏婉宁。
顾知年,我们两个可以离婚,也可以是其他的状态,可……别让一个绿茶的女人在中间挑拨。”
顾知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我在……”
打完这个电话,顾知年没有再看时曼一眼,也没有对时曼再说一个字。
哪怕时曼在旁边不停的问。
见他这个态度,时曼转身要走,顾知年终于开口: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时曼:“……”
他没有明说,时曼却听懂了。
他的意思是:
想救陆烬,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这次机会你不好好把握,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大概是顾老夫人的到来让他有了压力,又或者,这个戏弄她的游戏,他玩腻了,想要结束了。
时曼转过身来,继续耐心的等着。
最近这段时间里,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她彻底明白了,家庭阶级差异过大,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一旦顾知年想要跟她动真格的,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知年,你找我?”
苏婉宁愉悦的声音在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响起。
看到时曼,她脸上露出惊讶:“哟,曼曼也在啊。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坐啊。”
那语气,仿佛她和顾知年才是合法夫妻,她只是一个外人。
顾知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苏婉宁坐下。
然后,抬起眼皮,凉凉的看向时曼:“道歉。”
道歉……
这两个字,让时曼瞬间想到她在厨房坚持的那一天一夜。
当时,她解释了,也给出了让顾知年去验证的方法,可是他没有听她的,坚持让她道歉。
现在,他又说了这两个字。
她师兄的牢狱之灾,自己连日来被戏弄,都是为了——让她给苏婉宁道歉。
哪怕顾老夫人刚刚离开不久,哪怕顾老夫人对她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都抵不过顾知年逼自己给苏婉宁道歉的决心。
说到底,不过是不爱罢了。
爱的时候,他可以为了你一个人反抗全世界。
现在不爱了,碾碎你的尊严,就成了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爱的证明。
“好,”时曼狠狠咬着牙,“道歉。我对她道歉。”
她看着坐在顾知年身边的苏婉宁,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她走出的每一步,都在嘲笑,当初她的解释、她的绝不低头,到底有多可笑。
“曼曼,你别这样,我们是朋友嘛,就当之前是一场误会。你不用非要向我道歉的。知年,你不要这样逼着曼曼道歉。”
苏婉宁摇晃着顾知年的胳膊。
时曼的眼眶都红了,嘴角却强逼着自己勾着,笑着:
“婉宁,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是……真心实意,向你道歉的。”
她走到三人中间隔着的茶桌前,手颤抖的倒出一杯热茶,双手递到苏婉宁面前:
“婉宁,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