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面前的棋盘下了一颗子,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宋天明?”
“是。”
贺奇再次跟自己对弈,落下一子,随后看了刘海生一眼。
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先坐。”
贺奇打量了他一会,忽然问了一句:
“你身上的那块玉佩呢?”
刘海生一愣,随即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低声说道:“被偷了。已经报了案,不过人大概率抓不到了。”
贺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淡淡地看着刘海生。
“你今天拎来这么厚重的海产,是想借一阵小风,吹走路边的杂草,还是要把这丛灌木连根刨起来?”
刘海生听明白了。
这是在问他到底是解决问题,还是解除后患。
“贺老,草丛里的刺,拔掉一根还会再长。”
“想要踏踏实实地种地,就得把底下的老根一并清理掉。”
贺奇直接把话点明:
“你要晓得,这丛灌木底下连着老树的盘根。只凭着这点薪柴,是烧不动整片林子的。”
刘海生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在说,他这点东西不够。
沉默了片刻。
贺奇忽然轻轻一笑,刘海生有些不明所以。
“不用紧张。”
“我这里有一件更适合你的事。只要你肯答应下来,我就可以帮忙出手。”
刘海生心里有些警惕。
但为了晓晓,为了未来,他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
“你帮我到海上打渔。”
刘海生没接话。
贺奇这人,不缺钱也不缺礼。
他看重自己的,是一手打渔本事。
那些青蟹、姥鲨和黄唇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打上来的。
“我有一个老朋友,正好下个月家里准备办喜酒,缺一道压轴的硬菜。”
“这就是我的条件。”
“另外,以后要是我这边有要求,你也要出手。”
刘海生点了点头。
“可以。”
贺奇看着他的脸:
“你都不问一下到底是什么好货吗?”
见刘海生不说话,他便自己往下说。
“跟你这姥鲨和黄唇鱼,一个档次的。”
刘海生开口说:“没问题。”
尽管表面上答应下来,但他的心里其实也没底。
虽然单纯论起打渔的技术,他拥有两世经验,正好碰到好鱼,还真就不怕抓不到。
但问题是,这种超级好货,不是纯实力能够打到的,必须有运气!
但眼下必须先把这件事答应下来。
如果联报系统不发力,那近期这段时间,他也只能放弃那些渔汛,专门去搜寻堪比黄唇鱼和姥鲨的好货。
贺奇带着他的秘书,起身朝门外走去。
刘海生跟了上去,对司机说了句:“去牛角镇职工财会进修学校。”
贺奇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秘书一眼。
“给王寒打个电话。”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走回屋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下。
“王镇长,贺老让我跟您说一声,牛角镇职工财会进修学校那边有点事,请您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秘书应了两声“好”,挂断电话,快步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