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你就是个混蛋!”
一下不够,砸两下。
孟音举着枕头一边砸一边哭,“你为什么要出现在申城,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接风宴那晚的屈辱。
海边房间里的狼狈。
还有她进出天鹅湖被举报的心虚。
桩桩件件都跟他有关。
过街老鼠一般离开帝都的时候,孟音痛苦不堪,可心里还存着一口气。
她得活出个人样儿来。
五年,十年,哪怕一辈子,总有一天她能站在高处。
秦夫人不会再那样高高在上的用目光剥光她。
池野也不会想要掐死她。
终有一天,误会消除,冰释前嫌的他们能平静而欣赏的祝福对方。
可,老天爷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时隔三年再见面,他是高高在上的秦氏继承人。
她是随便来个人就能碾死她的孟音。
摆脱了孟三丫的噩梦,可她并没有比三年前优秀多少。
连升职这样一桩小事,都能让她委屈憋闷。
“他们欺负我,你也欺负我,全世界都在欺负我!”
“这样很好笑是不是?”
“都欺负我,全都在欺负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孟音抱着枕头哭的不能自已。
池野幽幽呼出一口气。
房门打开一道缝,池野出去了。
再回来,往她床头柜上放了杯水。
孟音像是无所觉,抱着枕头哭了好久好久。
久到池野去而复返,往她手里塞了包纸巾,怅然无奈的叹气,“孟音音,你是水做的吗?”
“怎么比之前还能哭?”
“怪不得姓孟,孟姜女的传人吧?”
孟音一顿。
后知后觉她忍了一天,被他三言两语破功,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哭了这么久。
又羞又窘,孟音一枕头砸过去。
被池野轻轻一扯。
枕头飞出去落在地上。
手腕被他握住。
“这算什么?恼羞成怒?”
“孟音,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窝里横是吧?”
黑暗里,看不清池野的脸。
双手被他钳制,以至于近在咫尺,他愤怒炙热的呼吸,连同洗漱过后口鼻间清新的薄荷香,一起扑在她脸上。
太近了!
近到孟音不敢开口,生怕呼吸纠缠。
“池,池野……”
刚一开口就感觉到池野屏住了呼吸。
孟音羞愤欲加,扭动手腕,“你,你放开我,我……”
手腕一松,孟音下意识舒了口气。
灼热的气息扫在她鼻翼上。
孟音一惊。
池野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霸道的吻,不留一丝余力。
孟音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反应过来去推他。
池野已经喘着气松开了她,“再哭,可就不是刚刚那么简单了!”
孟音呆住。
池野转身下地,打开门出去了。
心里揣了只迷路的小鹿,上蹿下跳跑的乱七八糟的。
孟音低低喘着,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年。
“别哭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跟我说,我去收拾她们!”
“……”
“孟音音,你再哭,我要亲你了!”
大二那年,金融系有个男生追她,她拒绝了。
寝室有个女生喜欢那个男生,平日里没少为此阴阳怪气,说她不喜欢人家还钓着人家,表面清纯实则心机,分明就是个绿茶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