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顾叔叔晚上要来看自己。
糖糖就一直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门铃声一响的时候，她立刻扔下积木就往门口冲，一只拖鞋都跑掉了。
糖糖开了门，声音清脆。
“顾叔叔。”
“糖糖。”
顾亦然站在门口，还没换鞋，就被扑过来的团子撞了个满怀。
他弯腰把孩子抱起来。
又从脚边的纸袋里摸出一只兔子玩偶塞给她，这才抱着她进门。
顺手把那只跑掉的拖鞋捡回来，亲自替她把鞋穿好，捏了捏她的小脸。
“今天乖不乖？”
“糖糖一直听妈妈的话。”
姜栀正在厨房里洗水杯，听到顾亦然的声音，放下心来继续做手里的事。
糖糖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把顾亦然拽到地毯边，指着搭了一半的积木。
“顾叔叔，这是我们的家。”
“这个是妈妈和我，还有顾叔叔。”
她仰起脸，眼睛亮亮的。
“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在一起。”
顾亦然抬头看了眼厨房门口的姜栀，没接孩子的话，只是揉了揉糖糖的头。
“好。”他声音很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姜栀刚好出来，看着地毯上一大一小，喉咙有点发紧。
顾亦然的公司刚搬回江城，千头万绪，可只要人在本地，他隔三岔五就往这边跑，有时带草莓，有时带玩偶。
偶尔什么都不带，就来陪孩子玩一会儿、讲个故事。
他给糖糖讲睡前故事能讲半小时，比姜栀还有耐心。
每次他来，糖糖那股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
姜栀在心里一叹气。
她欠顾亦然的太多了。
糖糖搭了会儿积木，扬起小脸问顾亦然问。
“顾叔叔，你今晚住这儿吗？”
姜栀抿了下唇。
顾亦然递给糖糖一块积木，语气自然：“顾叔叔晚上还有事。”
糖糖失望，低下头小声嘀咕，“别的小朋友，爸爸都在家……”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
姜栀看着女儿，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又涌了上来。
顾亦然陪糖糖玩了会儿，给她洗了手脸，抱着她进房间讲故事。
姜栀经过门口，听见里面传来顾亦然压低的声音，讲着一只小兔子找妈妈的故事。
糖糖时不时插嘴，咯咯地笑。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等里面声音渐渐低下去，她推门进去，糖糖已经搂着顾亦然的胳膊，眼皮打架。
“妈妈。”糖糖迷迷糊糊叫了一声。
“睡吧。”姜栀坐到床边，替她掖好被子。
顾亦然轻轻抽出胳膊，把兔子玩偶塞进孩子怀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