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醒来时,还在酒楼的包厢中。
但她没有直接起来,而是继续闭着眼,认真听周围的动静。
因为她醒来的一瞬间,感受到四周有武学的流动。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假装晕过去。
可是,等了一会,那股武学流动消失,四周再也没有动静。
谢棠这次睁开眼,四下查看。
桌子上的东西几乎没有动,之前的那贵妇人和贵公子都不见人影,上官云也不见踪迹。
谢棠闻了闻酒,皱眉道,“难道他们是认识的,故意灌醉我?”
她内心有些无奈,按理说她是一个非常警惕的人,怎么会被人三言两语就灌晕了过去。
想来想去,只能怪那个妇人思念女儿的神情太过悲切,不似作假,她一时间被带偏了。
正在这时,她听到外边的街道上传来马车路过的声音。
她匆忙来到窗边向下看去,正看到一驾贵气十足的马车,一看就不属于平阳县城。
难道是那贵公子和贵妇人的?
谢棠来不及细想,运起轻功跳起,跟了上去。
风掀起马车的车帘,露出了那贵妇人的脸。
此刻的她,脸上不再是之前那样的悲戚,而是自带一股端庄沉稳的气质。
跟在后边的谢棠不由得一晃神,总觉得这样的贵妇人她更熟悉了。
那马车里的人似乎并未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也或许是有什么急事,竟疾驰着离开了平阳县城,走上官道,往京都方向而去。
追到平阳县城门口,谢棠停下了脚步。
自从她失忆后,发生了许多奇怪的事,不管是她梦中忽然出现的宫廷场景,还是无处不在的苏衍白。
都让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曾经的身份。
是否真的跟京都里的皇城有关。
而且,她不觉得这次遇到的那个贵公子以及贵妇人,是纯“偶遇”。
可以说,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找她的。
但谢棠不明白,不管是寻仇还是有其他事,都应该有下一步的动作。
可他们呢?只跟谢棠哭诉一番,把谢棠灌醉,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
若不是谢棠体内功力流转,提前醒来,她或许都不知道他们是何时离开的。
谢棠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大。
她很想去京都探查一番。
可门派还有很多事,她走不开。
韩捕头也还没见到,冯村长的事并未彻底结束。
她还不知道祠堂中供奉的到底是谁,阵法到底哪来的。
以及,还有一个最困扰她的事。
就是在记忆里那个令她失忆的爆炸开始前,她手中到底捧了个什么!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
这上面仿佛放了一团迷雾。
她拨不开,看不透。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就是觉得,她手心上放的东西,才是一切事情的根源。
而她手中的东西,不在宫中,在江湖。
那应当是一份属于江湖的东西。
所以,她不能走。
她隐约觉得冯村长家供奉的东西,以及那个她无法解开的阵法,是扫清眼前迷雾最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