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松风堂都陷入了沉默。
于骁甚至觉得自己的背后在冒冷气。
叶小山看向苏衍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苏衍白真的是被冤枉的,此刻没有必要撒谎。
但是他手中的信上又明确写着,是逸仙教教主。
这实在是难以解释的通。
谢棠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们逸仙教不知道是你还是老教主曾经得罪过谁,对方为了报复,才用了这样的手段。”
说着,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转头看向叶小山,“你们孤山派会不会得罪什么人呢?”
叶小山一时间没有明白谢棠的意思,困惑的看着她。
“从正常逻辑上来说,这封信很有可能是逸仙教的敌人栽赃陷害。但问题是,这个栽赃陷害的人,完全可以找到个屠杀困难没那么高的门派,为什么会选择孤山派呢?”谢棠解释道。
这不怪她这么想。
毕竟现在整个江湖中,各个门派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其中不乏实力不强,但名声很大的。
孤山派在江湖上的名头并没有那么响,而且门中弟子各个实力不俗。
若是无差别栽赃,找孤山派下手,操作难度略高,栽赃的预期收益也不会太大。
怎么看都不划算。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凶手跟孤山派有仇。
至于栽赃给魔教,倒也好解释了,毕竟曾经的魔教的确无恶不作。
这种屠人满门的恶行,栽赃到魔教头上,可信度也会更高,更方便凶手隐藏自己。
这一连串的分析,让叶小山如坠冰窟。
他本来坚定的认为凶手就是苏衍白,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要杀了苏衍白、血洗逸仙教报仇。
但听了谢棠的分析,再加上和苏衍白简单的交流后,他陷入了迷茫。
因为他一直醉心武学,时常闭关,教中之事他几乎从来不管。
不能说两耳不闻窗外事吧,但至少他没那么关心。
可能只有江湖上都盛传的事迹,传到他耳朵里了,他才会听那么一两句。
这也是为什么谢棠想要找回记忆的时候,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去找叶小山,而是自己遍寻不到线索后,才想去找他碰碰运气。
叶小山因为从小练刀,为人刚正不阿,甚至是有点刻板的呆直。
这样的人,也更擅长分辨别人对他是否是真诚的。
因为他太直了,若是对方跟他交流的过程中流露出一丁点带有欺骗或者巧言令色的成分,他甚至都不想跟对方同坐,不想跟对方呼吸同一片空气。
所以在他和苏衍白简短的交流后,他能明显感受到,苏衍白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
苏衍白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点不靠谱,说话也想到哪说到哪,但他确实没有骗人。
叶小山从未有过这样的绝望。
眼前这样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也让他毫无解决办法。
他只能颓然地坐在松风堂的椅子上,两眼出神,脑子空空。
看着叶小山这个样子,栖霞派的四人和苏衍白,也都一时间没有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事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