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眼眶泛红的叮嘱,聂秀秀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给出承诺。
“会的。”
聂大河当初回来的时候在村里并不算体面,本来应该进入到烈士陵园的人因为聂大江去钢铁厂胡搅蛮缠地闹了一通,最后遗体被装在骨灰盒里带了回来。
农村人死后流行土葬,对于这种火葬的下葬方式并不接受,哪怕心里清楚两口子是为了维护集体财产才葬送的性命,背后也没少嚼舌根,说的最多的就是两口子作孽太多才会死无全尸。
所以这一次,她会堂堂正正地将人接走,这个带给原主伤害与贬低的村落,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行,这件事你大伯知道吗?”
“不知道。”
聂秀秀没打算和聂家另外两房打招呼,因为对于她来说,有些账还需要慢慢算。
“那你三叔呢?”
“我一个人来的,谁也没说。”
老爷子的视线在聂秀秀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后将烟锅里烧完的黑色烟丝一下下地敲在地上,将烟灰抖干净以后慢条斯理地将烟袋缠在烟杆上,塞到腰上的布兜里。
“成,这件事我帮你说话,但是有一个条件。”
聂秀秀看向老人,等着对方的要求。
“您说。”
“你说要把坟迁到县里的烈士陵园,那就必须真的迁到陵园里面,要是迁到别的地方,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整个村里甚至县城都要被戳脊梁骨,这责任,我一把老骨头担待不起。”
聂秀秀对于老爷子这个要求倒是并不反感,点头算是答应。
“您放心,这个贺爷爷已经打过招呼,县里烈士陵园有位置,我爹娘的名字已经给报上去了,绝对安置妥当。”
老爷子听着聂秀秀嘴里的“贺爷爷”,眼皮子抬了一下,目光落在聂秀秀泰然自若的脸上,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样。
“就是之前县里钢铁厂的贺厂长。”
“是的,贺爷爷对我很好。”
听见这话,老爷子鼻子里传出一声冷哼,贺爷爷对你好,意思我这个亲爷爷对你不好呗,不过想到这丫头这几年在村子里受的委屈,他反倒没有了反驳的底气。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吧,明天我找村里其他人商量,到时候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