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电台初鸣(1 / 2)

沈康站在军部门口,看着殷佳佳的身影缓缓消失。田超超走过来,低声说:“军座,殷旅长这一去,一路凶险下啊,万一要是回不来......”

沈康沉默了很久,“我们没有选择。总要有人去。不去,我们永远是孤军。”

接下来的日子,沈康表面上一切照旧。但田超超知道,沈康心里悬着一件事。

殷佳佳走了七天,没有消息。

走了半个月,还是没有消息。

沈康没有催,也没有问。但田超超注意到,沈康每天晚上都会在军部门口站一会儿,望着北面的山口。那是殷佳佳走的方向。

第二十天,沈康把陆佳琪叫到了军部。

“情报部有没有收到北面的消息?”

陆佳琪推了推眼镜。“军座,我们的人还没有北上的通道。殷旅长走的时候,是秘密行动,没有通过情报部的渠道。我现在能做的,是通过一起北边的途径打听,还有派门巴猎手尽量的往北边靠。但过来的人基本上到南部地区就回来了,再往北,他们不敢走。”

“为什么不敢走?”

“南部地区到察隅之间,有一片无人区。海拔高,气候恶劣,没有补给。往年只有马帮在春夏两季走,现在是冬天,大雪封山,路上危险。”陆佳琪顿了顿,“军座,殷旅长走的时候,我提醒过他这个风险。他说他知道,但他走过这条路。”

沈康没有再问。

第二十七天,这天田超超突然冲近了军部。

“军座。殷旅长……回来了。”

沈康猛地站起来。

“在哪儿?”

“在镇北的医疗队。”田超超的声音有些哑。

沈康赶到医疗队的时候,殷佳佳已经躺在了一张简易的病床上。他的脸瘦了一圈,颧骨高高突起,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他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右腿绑着夹板,脚上的靴子只剩了一只。

蔡依林站在床边,正在给他换药。看到沈康进来,蔡依林低声说:“军座,右腿摔断了,没有及时处理,骨头长歪了。还有,殷旅长在路上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是谁?”沈康的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

“殷旅长说,他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队人马。穿便衣的,但手里有枪。那些人问他们从哪里来,殷旅长说从阿萨姆来。那些人就把他们扣了,审了两天,抢走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那封信。”

沈康的手指攥紧了。那封信。

“信被抢了?”

“嗯。那些人把信抢了,然后把殷旅长打了一顿,扔在路边。他们以为殷旅长死了,但格桑旺堆的猎手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

沈康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病床上的殷佳佳,看着那张被冻伤和殴打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脸。

“他醒过吗?”

“醒过。说了一句话。”蔡依林低声说,“他说——‘藏都已经和平解放了。’”

沈康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

“他说他在被扣的那两天里,听到那些人的谈话。他听得不太清楚,但他确定听到了‘和平解放’四个字。”

沈康站在病床前,一动没动。

他南下之前做的判断,被印证了。藏都没有打成大仗。38军用和平的方式解决了藏都的问题。他当初的判断——不接战、不挑衅、不挡路——是对的。如果他留在藏都,要么被俘,要么投降,要么死。但他选择了南下,给这五万人找到了一条活路。

可那封信,被抢了。那些穿便衣、手里有枪的人,是谁?是38军?是地方武装?是藏军残部?还是土匪?沈康不知道。但信落在别人手里,终究是个隐患。

田超超凑过来,压低声音:“军座,信被抢了,终究是个隐患,万一被有心人利用拿来......”

沈康沉默了几秒。“信可以再写。我们的判断被印证了,就够了。”

沈康转过身,看着田超超和陆佳琪。“等殷佳佳醒了之后,让他把那些人的样子、口音、装备,全部说出来。陆佳琪,你的情报部,负责找出那些人,给我灭了它们。”

“是。”

“还有——”沈康走出野战医院,站在门口,望着北面的雪山,“从现在起,不再派密使北上。联络的事,暂时搁置。”

田超超愣了一下。“军座,不联络了?”

“联络,但我们不在偷偷摸摸地联络了。”沈康转过身,往军部走,“这趟路证明了,靠一封信,靠一个密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要联络,就要光明正大地联络。要让他们知道,雪域军在这儿,有这个实力,有这个诚意。”

殷佳佳醒过来是三天之后的事。

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还是那句——“快去告诉司令,藏都已经和平解放了。”

沈康坐在床边,看着殷佳佳那张已经瘦得脱了象的脸,沉默了几秒。“我听到了。你好好养伤,别的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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