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语晗不以为意:“没事,我每天运动量大,不吃饱半夜饿得慌。”
“都9点多了,吃的都长肚子上去。不准吃了。”
樊语晗都被他管习惯了,也吃得差不多,索性作罢。
饭后,两人在附近公园转了两圈消化,樊语晗一看都快10点了,说:“那我回了,明天一早还得上班。”
李晖凌却握住她的胳膊:“回什么回,去我那儿。”
他的眼和语气同样深沉。
樊语晗无奈地笑:“我今天真的好累……”
“我也很累。但是就剩一口气,今晚你也别想跑。我是个正常男人,你想憋死我吗?”
樊语晗心又软了,小声说:“那就一次啊。”
他只是笑,不说话,把人搂得紧紧的,上了他的车。
李晖凌的房子就买在单位附近,高档小区,大三居,是父母为他准备的婚房。樊语晗来过很多次,李晖凌提出过同居,但是被她以上班交通不便拒绝了。
但其实,这不是主要原因。
灯光幽暗。
李晖凌的房间,像极了他这个人,色调清冷厚重,风格简洁大气,但是细节的装修摆件,无一处不雅致。床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湖光城景,天空深蓝,光芒点点,静谧梦幻。
樊语晗坐在铺着铁灰色床单的大床上,一眼瞥见床头放着的一盒安全套。李晖凌去洗澡了,他洗完就是她洗。
对于和他的这种事,樊语晗的感觉很复杂。她的第一次就是跟他,没有过对比,所以她也不知道,别的男人是否是这样。
他很强势,每一次都是他完全掌控所有进度、体位。他们做的并不频繁,但每次,必然要做三、四回。而且他非常非常喜欢玩各种花样,有些让樊语晗都难以启齿。譬如现在是10点多,那就意味着樊语晗起码要到1点才能躺下睡觉。
这样的过程,总是让樊语晗既战栗,又欢愉;既疲惫,又羞耻;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惧怕。
一如李晖凌这个人带给她的感受——处处要求主宰,处处为她考虑,但有时候,他也会让她感觉到没有空间,甚至有点想逃避。所以她直觉不愿意现在就跟他同居。
樊语晗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李晖凌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他一个女同事打来的,跟樊语晗也熟。于是樊语晗笑着接起:“大敏,他在洗澡。”
“噢,嫂子呀。”对方笑呵呵地说,“没事,就是跟凌哥说一声,他那保温杯,今晚吃饭时落食堂了,我姨在食堂上班,刚给我打电话了,明天让凌哥吃早饭时取一下。”
“好的,谢谢啊!”樊语晗顺口应了,一愣,顿了几秒,心里只有些模糊的念头,话已问出了口,“他晚上吃得多不多?我怕他工作压力大,总担心他口味不好。”
“呀!”大敏忍着笑,“嫂子,这都要秀恩爱吗?放心!最近工作压力还好,不忙,今天6点按时下班,我看辉哥吃得不少,都光盘了。倒是嫂子你,人民警察也要注意身体和吃饭啊。”
挂了电话,樊语晗发了会儿呆,望向紧闭的洗手间,里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还是觉得茫然,茫然中又有隐隐抓住了什么长久以来的端倪的感觉。最后,她抓起自己的包,起身走了。
刚上地铁,李晖凌的电话追了过来:“你人呢?”
樊语晗语气如常,甚至还带着平日的歉疚和不安:“对不起对不起!贺队突然来了电话,发现了紧急线索,我得马上过去!”
那头静了好一会儿,他哼笑一声,挂断电话。
樊语晗放下手机,望着地铁外川流闪烁的广告牌,一摸眼睛,才发现自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