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
陶薇先是一喜，又想起白榆说过，两人之间只有其中一人身处绝境时能听到彼此的声音，顿时心里一沉。
她全须全尾地在这里闭关，那白榆岂不是状况十分糟糕？
“白榆，你还好么？”
“不太好。”
此时白榆闭着眼，形容枯槁，面色惨败。
“陶薇，你、你听着，玉泉山域南境镇海朝有一个臭名昭著的邪修叫做黑鹰老人。”
他大喘一口气，接着说：“以后你要是有机会，去他的洞府帮我收敛尸骨。”
“白榆！”
这宛若遗言的语气，听得陶薇急了。
“我自小孤苦，能托付的也就你一人了，你尽力而为就好，记得保全自己为先。”
白榆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太痛苦了，陶薇心里堵得慌，却无力施为。
此前白榆也曾落入险境，却从没有像这次一样，连再挣扎一下的心气也无。
又或者说，他曾经试着争取了最后发现还是徒劳无功。
“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话，陶薇耳边一片寂静，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响动。
身上抹了淬体膏的皮肤一阵剧烈的疼痛，陶薇彻底回过神来，她盯着身上的药膏，差点一下子疼出眼泪来。
难怪那摊主所说的只许抹薄薄一层，原来完整的痛感是这样的。
从前都有白榆帮她分担一半的痛，现在却由她自己全部承担了。
那白榆呢？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陶薇一遍一遍回想着白榆刚刚说过的话，玉泉山域、南境、镇海朝，全都是她从来没听过的地名。
五方州这么大，白榆怎么会不告知她所在的究竟是哪个州呢？
——除非他根本就不在五方州。
界海之外难道真的有别的大陆么？
陶薇在心里反问，其实已经默认了这片未知大陆的存在。
可她才炼气境，一时半会根本没法抵达这样的一片未知之地。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诸多问题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修炼，突破，变强。
陶薇盘腿坐下来，开始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