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啊,”夏华轻叹一口气,“战场上只有一个是头,一支军队想要打胜仗,就必须全军上下行动一致,让主将指挥起来如臂使指、令行禁止,你这么做严重地削弱了、干扰了赵老将军的指挥权,手下有人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听他这个总指挥的话,他还怎么统筹全局?”
“没那么严重吧?”赵灵妙有些不以为意,“此战,我大魏军占有实力数倍于敌的优势,就算内部有点龃龉,最终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夏华语气平淡地道:“你还往前线军队里安排了监军?我那天看到高起凤了。”
赵灵妙脸色不好看起来:“是又如何?”
“这样也不好,”夏华真诚地道,“没人喜欢做事时旁边有人掣肘制约,那些太监被你派去当监军,如果有人狐假虎威或心思不纯地对将领们指手画脚,将领们又如何全心全意地着力于战事?”
“够了。”赵灵妙脸色从不好看变成了不悦并隐隐地带着一丝厌烦,“朕...我自有主张,无需你多虑。”
夏华不再说话了,赵灵妙是他的妻子,但也是皇帝,并且随时会完成身份切换,她刚才脱口而出的一个“朕”字就说明了这一点。跟皇帝争辩,注定自讨苦吃。
接下来,赵灵妙和夏华没有再说话,一顿午饭闷闷地吃完,夏华告辞离开。
回到明心阁,夏华看到庭院里落叶纷飞、遍地枯黄,秋末了,就要入冬了。
“关外这时候已经天寒地冻、刮风下雪了吧?”夏华仰望着天色苍茫的长空,“这场仗到底战况如何了?战局又会是什么样呢?唉...”他忧心忡忡。
入冬这天,卢欣荣来到皇宫里,夏华接到报告后立刻单独接见了他。
“欣荣兄,出事了吗?”见卢欣荣这么突然地进宫,再看他脸上的神色,夏华心头一沉,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卢欣荣满脸发自肺腑的悲痛和愧疚,眼中还有泪花:“殿下,静姝姑娘可能...快不行了,我没能照顾好她,我对不起你呀...”
夏华大吃一惊,心头突突直跳:“她怎么就快不行了呢?”
卢欣荣抹了一下眼泪:“近大半个月来,静姝姑娘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经常头晕、胸闷、发热、盗汗、神志昏沉、身体虚弱无力,还时不时地昏厥过去,我请了我们当地最好的名医给她诊断,大夫说她本就体弱血虚,天凉后受了风寒,加上终日忧思淤积,以至于气毒攻心...”
夏华既心如刀绞又心急如焚:“她现在哪儿?”
“我害怕赶不上,已经把她从我老家带到帝京,悄悄地安置在城外一个不起眼的村子里,她说...她如果真的要死了,只希望死前能见你一面。”卢欣荣越说越悲伤和内疚。
夏华把静姝托付给卢欣荣后,虽然静姝很想留在帝京,但她知道那么做太危险,顺从了夏华的安排,跟着卢欣荣去了卢欣荣的老家。
听完卢欣荣的话,夏华痛苦得万箭穿心。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是很低的,相当多在后世根本算不了什么的小病在这个时代都足以要人的命。
“我明天就出宫!”夏华咬着牙下定了决心,不管他私见静姝的事会不会被赵灵妙发现以及会产生什么后果,他都必须见静姝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