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掣!”裴令仪脸色微变,又唤了声。
宁掣应声而入,裴令仪说,“取徐知砚的血入药碗。”
宁掣拿不定主意,向我走了两步,又觉不对劲。他看了眼周承乾,又飞快看向苏庭沅,见苏庭沅没动,他便也不敢动,又退了回去。
“承乾!你瞧瞧他们!”裴令仪恼了,“你麾下的亲卫,竟敢违逆皇令!”
苏庭沅神色沉稳,回话:“禁军唯奉圣谕,卑职只奉圣上一人号令。”
周承乾不下令,他不动。
他只听周承乾的。
裴令仪一噎,看向周承乾,摇着他胳膊,“承乾!”
急着让周承乾给她撑腰。
我搞不懂,她那么急干什么。
周承乾冷着脸看奏折,始终一言不发。
不驳她颜面,也不松口。
晾着她。
“你们不动!本宫亲自来!”裴令仪似乎生气了,径直提起裙裾向我走来。
周承乾抬眼看过来。
苏庭沅看向周承乾。
我默然跪在原地,总觉得暗流涌动,我只是个木头桩子,周承乾和裴令仪之间似乎在博弈较劲儿。
裴令仪恃宠而骄,似乎料定周承乾不会为了我,对她怎么样。
所以她必然要赢下这一局。
哪怕她亲自上。
也要证明,周承乾是宠爱她的。
裴令仪经过宁掣身边时,径直抽出了宁掣腰间匕首,向我走来。
我迟疑一瞬,决定静观其变。他们暗流涌动交锋,我当木头桩子便好,不能因我反抗再起风波。
若是周承乾默许,我反抗也无用。
苏庭沅下意识握紧了腰刀,看向周承乾,等待周承乾下令。
周承乾锐利视线忽然扫视大殿,似乎在找寻什么,最终定格在言团团身上。
裴令仪还未靠近我,便见言团团窜了出来,伸出双手拦在我身前,气鼓鼓,“不许你碰知……不不许你取她的血!我乃祥瑞童子,不许你干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