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书怎么会在我怀里呢？”
李成道念叨道，又挠了挠头。
仔细一想，才想起那会儿他师傅拿着书过来之后，就把书放他这了。
刚刚肯定是着急忙慌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把书也放怀里了。
难怪他觉得身上重重的，原来还带着书啊！
“星辰山？”姜愿表情严肃了几分。
“是啊，我们的老祖宗是星辰山最后一个生还的弟子，您不知道，我们老祖宗……”李成道吧啦吧啦道，恨不得把他们老祖宗的光辉事迹都说出来。
若他们老祖宗还在世，肯定是个数一数二的高手。
不，是没人能比他厉害！
姜愿从李成道手上接过书，翻开一看，内心苦涩。
字扭扭曲曲地，看起来像是小孩写的，可上面的画却很传神。
好多的师兄师姐们互相残杀，他们身上还萦绕着一连串黑黑的东西，像操纵傀儡一般操纵着他们。
还有很多师兄师姐提剑对抗那一团黑黑如雾般的东西，誓与那团东西抗衡到底。
不用看，那是怨气。
姜愿继续往下翻，在看到上面写着只有他一个小孩生还时，心里悲伤。
尽管早在那个梦境里看到星辰山师兄师姐们互相残杀，可如今再看到图画时，心里还是很难受。
这些都把她当家人一般对待的师兄师姐们。
“说到这个，我师傅说之前萦绕在小岛上的黑气跟让星辰山的弟子们互相残杀的黑气很相似。”李成道想起自家师傅当时说的，开口道。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姜愿合上书，呢喃道。
“啊？一模一样？所以……之前小岛上那黑气也是那个叫鬼王的？”李成道惊讶道。
鬼王二字，在他老祖宗的这本日记里有提及过。
“恩。”姜愿轻恩一声。
“乖乖，千年前的东西竟还活到现在！”李成道抖了抖身，震惊道。
千年前的东西活到现在，那不就成老不死了？
以及，这黑气如果扩散出来，现世会不会沦落成第二个星辰山？
李成道想着，有些害怕。
“不，鬼王已经死了，这东西不会再出现了。”姜愿回答道，伸手把书还给李成道。
也得多谢姜雨姒，替她找到了鬼王不死的秘密。
不然，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彻底消灭鬼王。
没想到姜雨姒有生之年还能干出一件人事来。
虽然她干这件事的出发点是想让她死，可阴差阳错，也算是帮了她。
李成道放下心来。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不然在现世绝对会引起大祸害。
不，不对！
“姜大师的意思是，您灭了鬼王？”李成道脑袋才转过弯儿来，声音拔高了几个度道。
跟鬼王交手过，且知道鬼王已经死，除了是她灭了鬼王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恩。”姜愿轻恩一声，语气平缓。
李成道崇拜地看着姜愿，双眼都差点冒星星了。
姜愿灭了鬼王还能这么淡定，可真是……
太厉害了吧！
换做是他，如果能摸到鬼王一根毛发，他都能吹一辈子！
他一定要紧抱姜愿大腿！
死也不松开！
“鬼王早该死的，可我却让它活了这么久。”姜愿继续道。
鬼王早该死的，可当初的她却没能探究到他的秘密，没有能力直接抹杀掉它，让它活到现在。
害了那么多人，害了星辰山的师兄师姐们。
“让鬼王活这么久也不是姜大师的本愿，再者，那会儿姜大师还没出生呢，你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了，为何要难过啊。”
“千年前的人灭不了鬼王，千年后的您灭了，这是件好事，至少以后再也没有怨气这玩意儿了。”
李成道安慰道。
姜愿才几岁啊，这才二十来岁。
千年前她又不存在，灭不了鬼王那不是她的问题。
“姜大师您不知道吧？星辰山上有一个叫啊無的，老祖宗在书上也写了她多厉害多厉害，还入宫当了国师，你说她都那么厉害了，也没能灭了国师，这是她不行吗？”
“不是的，她已经尽力了，她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李成道自问自答道。
她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了，你还能指责她做得不够好吗？
不能的。
因为她拼尽全力了。
姜愿刚才说，她让鬼王活了这么久。
是她不想杀鬼王？
不是的，是因为她没找到杀鬼王的办法。
在找到灭鬼王的办法后，姜大师率先做的就是灭了鬼王。
她做的已经很好了。
“姜大师，这一切都不是您的问题，您何必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呢？”李成道继续道。
姜愿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李成道像是看出姜愿在想什么般，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偶尔还是能说出几句好听的话来的。”
他偶尔也是能说出几句既好听又顺耳的话来的，不然他师傅早把他赶出来了。
“你可以留在我身边修行，但我不会收你为徒。”姜愿开口道。
星辰山还有人生还，术法传承到了现在，又让星辰山的弟子遇上她。
看来冥冥之中都是天意。
既是天意，那她便顺从一次天意吧。
李成道差点以为自己幻听，掐了下自己手腕，见会疼，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也没幻听。
随后，他激动地朝着姜愿磕头，“多谢姜大师！”
愿意让他留在身边修行，等同于半个徒弟。
这是他的荣幸！
“再磕就不礼貌了。”在李成道即将要磕第三个头时，姜愿开口道。
李成道半弯着的腰连忙挺直，嘿嘿傻笑道：“姜大师说的是！”
再磕第三个响头，意义就变了。
可不能再磕了。
姜愿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成道。
李成道是在她面前用过术法的，可她却没能认出那是星辰山的术法，认不出跟千年前的她同出一门。
大抵是因为他们老祖宗的术法在一代传过一代时，越传越漏，导致传承千年，他们所学的术法越来越少，以及不全。
所以她才没把李成道跟星辰山联系一起。
他留在她身边修行也好，她能趁此机会把星辰山的术法传给他。
李成道年纪虽大了些，但在这方面并非完全没悟性。
把星辰山的术法传给他，至于他能学多少，那就要看他的悟性跟本事了。
若能全部学会，星辰山也算是后继有人。
若能全部学会，他命里的大劫说不定能破。
姜愿看着李成道，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