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绾本来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懒散，闻言也悄悄收了收站姿，腰挺得笔直。
连苏小棠那对一直耷拉着的狐耳，都竖起来了几分。
“今日开业，也是你们第一次表现的机会。干得好了，有赏！干得不好……”
陆玄语气一沉，“我也可以送你们回去。”
赵拾月等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瞬。
“有句话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希望诸位不要让我失望。”
陆玄话音刚落，赵拾月眼底那点畏惧只闪了一闪，很快就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她下意识将下巴微微扬起来。
旁边人也是同样的反应，方才还悬着的心，被他这话一激，反倒激出了一股子不服输的劲。
赵拾月往前迈了半步，掷地有声：“掌柜的放心，我赵拾月既然来了，就没想过灰溜溜地回去。今日这铺子里的活，我全接了，干不好您只管罚。”
她这一开口，旁边众人也跟着挺直了腰板表态。
“就是，掌柜的放心，店里交给我们，您放心！”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陆玄点了点头，“最后再检查一遍，准备开门！”
与此同时，对面的万宝楼三楼。
贺万金带人早早就站在了窗边，手里端了碗茶，三角眼半眯着往下看。
他身后站着小五子，还有两个在铺子里干了多年的老伙计。
小五子探头往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掌柜的，来了这么多人！黑压压的看不见头，咱们万宝楼生意最好的时候都没这阵仗！”
他越看越心慌，忍不住扭头：“掌柜的，这……这不会弄巧成拙吧？咱们本来是想让散修挤他，可这人也太多了……”
贺万金端着茶水，却一点不慌：“人多有什么用？你看看来的都是什么人。”
小五子愣了一下，又趴到窗边仔细看了看。
底下挤着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底层修士，从法袍到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的主。
“好像……都是散修？”
“不是好像，都是。”贺万金把茶杯往窗台上一搁，语气笃定，“真正有钱的主，谁会大清早来凑这种热闹？也就是这些兜里掏不出两三块灵石的穷鬼，才会想着来碰运气，一夜暴富捡个极品法器。”
他说话间，嘴角的冷笑更浓了：“等那些宗门弟子、世家子弟来了，对面那愣头小子才会知道，他那个宣传，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五子还是没太明白：“掌柜的，这话怎么讲？”
贺万金冷笑一声：“你去一个铺子，进门一看全是乱糟糟的散修，挤得连柜台都摸不着，你还有心思逛吗？”
小五子顺着这话一想，眼前顿时一亮：“对啊！那些有钱的主儿最讲究排面，一看店里头全是穷散修，肯定扭头就走！他这会儿越热闹，等会儿那些真正有钱的客人来了就越嫌弃，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他那个抽奖，极品法器，哈哈哈……”
小五子越想越美，“散修再多，有几个买得起好东西，大部分人就是进去随便买张符篆和丹药抽个奖，抽完就走，连第二件都买不起。”
“极品法器要是假的，到时候咱们就打他的脸，要是真的……他这开业，怕不是赔本赚吆喝！”
贺万金没接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正在这时，小五子忽然指着对面喊了一声：“掌柜的，对面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