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人家万魂幡里刚炼了一炉子耗材,你过去怕不是正好添把柴火,烧起来还有股塑料味儿!】
【哈哈哈哈笋都被你们夺完了!不过说真的,老祖宗刚才那个侧脸是真帅啊,两千岁的大叔,有房有地还有编制外的通天修为,榜一大哥在他面前算个球啊!】
【别闹了,我现在看我家楼下的保安大爷都顺眼多了,至少保安大爷不会把我搓成白珠子。】
网络上吵翻了天,而在江西龙虎山天师府的后院厢房里,气氛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房间里没开灯,只点了一盏油灯,桌子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东海泄露出来的那段四十秒视频。
陆瑾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半天没喝一口。
张楚岚和王也站在桌子旁边,两个人全都是一脸苦相。
王也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老爷子,老天师,你们二位见多识广,给晚辈透个底呗。这位爷手里的白珠子,真就是赵董和吕老爷子?”
坐在主位蒲团上的张之维睁开眼,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轻轻点了点头:“魂魄被真火彻底抹去了灵智,只留下最本源的先天一炁和魂力,压缩成珠。这种手法在道门最古老的孤本里提过一嘴,叫炼魂化元。吕慈修了一辈子的明魂术,正好成了人家上好的材料。救不回来了,连转世投胎的念想都断了。”
张楚岚听得脖子一缩,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搓了搓:“我的亲娘哎,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赵董好歹也是公司一把手,吕老爷子更是响当当的十佬,连句遗言都没留,直接让人搓成大力丸了?师爷,要是您老人家现在对上他,能走几个回合?”
陆瑾在旁边瞪了张楚岚一眼:“臭小子,怎么跟你师爷说话呢!老天师那是绝顶……”
“一招都走不过。”
张之维直接打断了陆瑾的话,语气平淡得很,“陆老弟,到了这个时候,咱们也没必要自己哄自己开心了。我修了一辈子雷法和金光咒,撑死了也就是在‘人’的范畴里走到了头。可这位淮南王,人家两千年前就已经跨过那道门槛,修成大道金丹甚至更高深的境界了。刚才东海那两支舰队,炮火加起来能把整座龙虎山削平十次,我不躲不闪硬扛也得死。人家呢?站在那儿动都没动,连军舰带海水一块儿抹平了。”
陆瑾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洒出几滴茶水在裤腿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可看着屏幕里悬空而立的刘安,最后还是颓然地把茶碗放回桌上,在心里暗暗叹气:老天师说得对啊。
咱们平时在异人界里称王称霸,觉得自己练出了多少年的浑厚内力了不起,可在人家真正的修仙者眼里,咱们练的这点东西,怕是连入门的边都没摸着。
这就好比乡下耍把式的碰上了开歼击机的,根本不在一个台面上。
王也在心里也在疯狂推演:之前我在京城用风后奇门算过一卦,内景里直接是一片白茫茫的死局,差点把我自己反噬吐血。
现在看来,人家的命格和力量早就跳出这方天地的规则了。
只是我有一点想不通,这么一位通天彻地的老神仙,醒过来先把哪都通总部拍了,又跑到东海灭了两支舰队,还把万魂幡里的魂魄炼成耗材,他到底图什么?
总不能真是闲着没事出来炸鱼玩吧?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东海海面上,刘安终于动了。
刘安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在被几千万人围观,就算知道了他也懒得搭理。
他低头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海水,神识往下探了三千丈,锁定了海底深处一座被泥沙和珊瑚掩埋了大半的巨型石门。
“阵纹老旧了三成,海眼泥沙堵死了两个灵气回路。难怪刚才引动洞天福地的时候,东海这处主枢反应慢了半拍。”
刘安在心里核对了一下阵法图谱。
两千年前他闭关之前,特意在东海归墟边缘修了这座紫微海底宫。
这里不仅是镇压归墟裂缝的钉子,也是汇总全球一百零八处洞天福地灵气的中转总站,里面还存着他当年搜刮来的大半修仙物资。
要想在短时间内凑够飞升所需的灵气潮汐,今天必须把这座海底宫升到海面上来,重新接通天地灵脉。
“三颗下品魂元珠,应该够把底座的托天阵激活了。”
刘安右手一扬,掌心里的三颗白色珠子化作三道白光,噗通三声扎进下方的海水里。
白光穿透万米深海,精准地嵌进了海底巨型石门底座的三个凹槽里。
紧接着,刘安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老的法印,体内元婴睁开双眼,小手同步结印,一股浑厚无比的金色真元顺着他的指尖直冲海底,嘴里轻喝一声:“起!”
与此同时,太平洋上空,另一颗刚刚调整好轨道的民用商业遥感卫星,正好飞抵东海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