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奇。”她向他伸出手。
他坐在床沿上用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柔声问：“想和我说什么？”
想说什么？好像什么也不想说，在这一刻，任何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她喜欢他，他不知道吗？否则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被他拆骨入腹?
喜欢和爱有着本质的区别吗？她不懂，在那个紧要关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婚，离开他，为了哥哥能平安出狱，不惜与他撕破誓言，决然地从他身边远走。
她承认，是自己的私心几乎没有理智去考虑过他，她满心里只希望哥哥快点出来，丝毫没有从他的角度出发去体会他的心情。
是她，不敢去赌，用哥哥的生命去赌对李凌奇的信任，如此一来，正中首长的下环。
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他拿起放在床头柜里的手包，拉开拉链，把一份协议书和她的银行卡放在枕头旁边：
“喏，你欠我的三年之约已经肉偿了，我们两清，你的钱也都在这张卡上面，还给你。”
明明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他脸上却一丝笑容也瞧不见，走到卧室门口，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说：
“绑架的事我会着手去查，幕后的人交给我来处理吧，不消几天应该就会有眉目了，到时候我打电话告诉你。”
“谢了。”她说。
“终究，你还是拿我当外人了。”他自嘲地笑笑：“我为你做再多别的事，似乎还没有你心里一个真相来的重要。”
他的身影很快隐出房间，许亦然苦笑着想，他和她怕是无法像从前那样了，中间始终有条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