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又红了，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听他吃痛闷哼，她紧绷的神经松缓了下来。
“我也没什么可讲的……”她喃喃，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她颈子底下，她枕着，他的手摸着她手臂往下，找到她的手，十指自然而然的握在了一起。
她一阵恍惚，听他问起家事，她语调平静，“很琐碎，估计你也不会爱听……十岁之前，一切都好。十岁的时候，弟弟得了重病，父母负担不了高额医药费，带着我们两个孩子一起开煤气自杀。结果……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
她语调平静，仿佛在复述别人的事情。陆普的手臂却缓缓收紧。
还记得她刚来的时候，他们一起坐车去学校，路上遇到有还不起债的人抱着孩子要自杀，她只怕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可他那时候竟然叫他们找个偏僻的地方去死……
陆普把她身子转过来，低头抵着她额头，她没哭，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她看着他，笑了下，“后来就和普通人一样，上学，打工。再后来，遇到个有趣的伯伯，他叫我去给他的儿子当童养媳……”
他不想看到她这样的笑，伸出手掌盖在她眼睛上。
掌心底下的眼睛没有潮湿，他微微叹息，拿开手。
“没事儿。”他拍拍她的背，“以后跟着我。”
本来这话太过江湖气，她想笑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竟然觉得鼻子一酸。
陆普见她眼底闪过水光，俯首，蹭了蹭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