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贱蹄子在这儿!”几个护卫家丁样的男子拨开人群,毫无顾忌的在大街上叫嚣。
萧芷素在看到那些家丁身上的短装时杏眼一眯,一缕暗光划过,不动声色的朝后挪了挪,让圆脸男子挡住她大半个身子。
沅陵看到他们,原本就绝望的芙蓉面上忽然扯出凄凉的笑,她抬袖抹掉脸上的泪水,颤巍站起,虽脚步踉跄却有着一丝绝不屈服的高傲。
一个十三四岁的玉面少年从分散为两列的家丁中央走出。脚蹬云锦暗纹蓝缎靴,同色织锦袍子袖摆带着精致绣样,一双凤眼满是骄纵之色。走到沅陵面前,他瞥了眼依旧站在沅陵身前侧的阮默息,冷哼一声道,“阮家兄长想管闲事?”
阮默息抬眸,深邃如深井般望不见底的双眼带着薄淡的笑意,唇色单薄。他圈着手搁置唇边咳嗽了几声,嘶哑着略显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方才说了,爱莫能助。”
“算你识相!这贱人扫了本公子的兴致,本公子就不带回萧府了。不过……”小公子话语一顿,而后在唇角挽出一丝残虐的笑,“你们,把她这双手给废了,不能专司于本公子,本公子就要让她此生再也碰不得琵琶!”
“你废我一双手又如何?于你们贵族子弟而言,我们这些烟花女子就是区区玩物!你今日废我双手,他日我若一朝得势,便要毁了你整个萧家!”
“好泼辣的姑娘!阿璟,放眼整个大晋,敢说此言的,恐怕也就这一个女子了!”
看戏的百姓们一听这声音,便不约而同的纷纷退至两旁。萧芷素隐于袖中的手也在那一刻紧握,指甲嵌进肉中,也毫不蹙眉。
一双修长的手掀起轿帘,司马玘一袭青色勾银丝祥云纹长袍,嘴角带着笑意然眉眼却满是冷凝,明明是温润如玉的气质,偏偏生出几分不近人情之感。
萧芷素在触到他模样的刹那,喉间滚出一声痛吟,她慌乱地将视线转移,落在阮默息的身上。
从始至终,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带着遗世而独立的矜雅。他给萧芷素的只是一个棱角分明却格外柔和的侧顔,安宁而美好,虽如水月镜花般不可捉摸的泊凑疏离,却并没有不近人情。
而这个被唤作阿璟的小公子,就是萧芷妍的胞弟。薛氏自薛家嫡长女无故病逝后便被族谱记入嫡女之列,萧老太太见她育有一子一女,且身份与往前庶出大有不同,便也默默许可扶正的事,上一世这个时候薛氏已经被扶正,这一世,估摸着也就只差最后那一道程序罢了。
是以萧梓璟自小就被疼爱宠溺,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骄纵跋扈性格。
“王爷,你说这贱人这么不识好歹,我只废她一双手,是否太便宜了她?如此倒显得我太仁慈了?”
“仁慈?呵呵呵……好一个仁慈!你们萧家仗势欺人,迟早会有报应!”沅陵大笑着叫嚣着。
萧梓璟听了眼睛一瞪,旁边的家丁便一巴掌狠狠地搧在沅陵脸上!娇美的芙蓉面瞬间红肿,嘴角也带了血丝流下!
只是沅陵也是一个烈性的,抬着头死死地盯着萧梓璟,让这骄纵的小公子心里发毛地后退了一步。
司马玘缓缓的出了轿子,走到萧梓璟身后时顺手用折扇抵住了他下意识后退的身子。一双狭长凤眸上下打量了沅陵一眼,淡淡道,“这女子出言不逊,确实该打。”
“那也轮不到你们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