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趁着皎洁的月光,高长恭按照宇文神举给他的地图,不费吹灰之力就逃出了皇城,这让黎瑾瑜都觉得太顺利了,显得很不真实。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在丛林里,此时的乌云遮住了皎月,黑漆漆一片,高长恭紧紧握着黎瑾瑜的手穿梭其中。
突然,一道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高长恭立即提高了警惕,将黎瑾瑜揽入怀中。<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高长恭刚要抱拳道谢,宇文邕抬手阻止了他,开口道:“不必谢朕,朕救你,只是想要一次公平的竞争,不想让世人以为朕乘人之危,落井下石。”转而看向黎瑾瑜,道:“你说的没错,一代战神就算死,也是要死在战场上。朕期待在战场上与兰陵王一决高下。”
黎瑾瑜神情复杂,不知为何,竟有一股悲伤涌上心头。
一想到宇文邕满腔热血、志比天高却被奸臣压抑着,同情之心占据了她整颗心,于是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宽慰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陛下能忍常人之不能忍,能苦常人之不能苦,如若一直坚持下去,定能实现心中所愿。”
宇文邕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沉默的盯了她一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抬起手命宇文神举牵了两匹马,目送着他们离去。
世间能有如此懂他之人,如果可以,他真想留她在身边,辅助他成就帝王霸业。
可是,她的身影越飘越远,此生,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她?
宇文邕的心竟不由的颤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自身都难保了,又何必再让她卷入这血雨腥风中?希望兰陵王能好好对她。宇文邕摸了摸鼻梁,好笑的觉得怎么会对这名女子产生不舍,不过这女子的确很有趣。或许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吧,就算是那又怎样。不经意间笑了笑向皇城走去。宇文神举远远看到宇文邕的身影,好像脚步都轻快许多。这女子果然不一般,红颜锅水也不过如此吧。
黎锦瑜和高长恭快马加鞭,不足两日便到达齐国边境,高延宗已率领百余护卫等在那里。进入齐国境内,黎瑾瑜只能继续做澜叶了,虽然很不情愿,可为了自保,不得不为之。
一路上她心神不宁,思索着究竟该不该留在兰陵王身边,要知道历史上的他死的很惨的,趁着她和兰陵王还不熟,等将他身上的烧伤治愈后,她要赶紧溜,否则必定会卷入到齐国的内斗中去。
“四哥,小妹,你们终于回来了,宇文邕有没有为难你们?”一个熟悉的男声想起,澜叶收回思绪,看到高延宗已经笑眯眯地上前扶她下马。
高长恭跃下马,放眼望向扎营在此的营帐和巡视的将士,微微蹙眉问道:“皇上那边你是怎么交代的?”
“四哥放心,我只说四哥去寻澜叶小妹了,其他的一个字都没透露,将士们那边也吩咐下去了,都是跟随四哥你的生死兄弟,不会出差错的。”
高长恭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边走边说:“我们赶路累了,今日就在此处休息一天,明日拔营回京。”
高延宗抱拳领命,继而引着澜叶和高长恭进了营帐。
头一次钻进古代大营的澜叶,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经历的不愉快,车马劳顿也荡然无存,一面欢呼雀跃着,一面摇着高延宗的胳膊,求他带着自己去附近的山里溜一圈。
“小叶,我发现几日不见,你变得不一样了,莫非以前在王府那个整日楚楚可怜多愁善感的澜叶是假的,其实你骨子里比你五哥我还调皮呢。”高延宗一面坐在榻上喝茶,一面取笑她。
澜叶冲他做个鬼脸,将目标移向埋头在一堆文书里的高长恭,继续撒娇道:“四哥,五哥不陪我去玩,要不你陪我去吧。回京后,可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出来玩了。”
高长恭将手一摊,眼光扫过长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书,温和地问:“你看我有时间陪你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