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嫌疑人太多,还是没有头绪?”她问。
“两者都有吧。”他叹息。
像他们这一行,当你越红,越多人喜欢你的同时,你的敌人也越多,明的暗的都有,所以,一时间他也想不出来,谁这么歹毒把他们囚禁在这里。
“那个男的是你的男友?”
他的话题转得如此快,她有些跟不上,愕然地望着他,不解他在问谁。
“那个跟路总一起的男人。”他望着她的眼神令她有种要揍他的冲动,“不过看来又不像,像他那种高富帅的男人,应该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吧。”
本来,他也没把她跟童逸言联想在一起,因为当时他们两人并没有交谈过一句话,就连眼神也没有交流,会发现两人关系非同寻常,是因为他后来去厕所时,却远远看到他们一起走,再回想起之前,童瑞轩望着自己的那种诡异的眼神,不难猜测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是不是身痒?我不介意帮你抓痒的。”她扳着手,作状要捶他一拳。
他举手去挡,“我发现你真的很暴力,粗暴的女人是没有男人喜欢的。”
“你说谁暴力呀?”她握紧拳头对着他,“我告诉你,我对他可不知有多温柔。”不过,就算她再温柔,他也不要她。
想到童瑞轩之前跟她说的那番话,想到自己爱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还只是一场空,她的心紧紧揪痛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绝望的黯然。
“你不会是想哭吧?”见她突然沉默下去,他转过头,却发现她垂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你没事吧?”见惯她泼辣的一面,现在看到她露出这种小女人的模样,他真的有些不习惯,“你别哭呀,我最怕女人哭了。”
“我就是要哭,不用你管。”她语带哽咽,觉得委屈至极,本来还强忍着不哭的,可一听到他这话,泪珠开始如断线的珍珠般,一滴滴顺着脸颊往下滑,哭得很伤心。
“好,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了,这么大的人哭成这样,被人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越是劝她不要哭,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边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将脸埋进他怀里哭泣,还将脸上的泪水抹在他的衣服上。
本身有点洁癖的他,看到她居然拿自己的衣服当抹布用,很想喝止她,可见她哭得这么伤心,他又不忍心推开她,只能在心里默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真的别再哭了,再哭的话,眼泪都变成冰,然后,会冰坏你的鼻子的。”
“胡说八道。”她揪着他的衣袖抹了抹眼泪,又抹了抹鼻涕,看得他眉头大皱。
哭完后,她才觉得有些尴尬,为掩饰不自在,她岔开话题。
“你冷不冷?这样下去,我们会不会冷死?”说着,她更往他怀内躲,突然之间,他的气息钻入她的鼻间,还有他的温暖自两人相触的地方传来,一时间有些恍惚。
“放心,我以前算过命,算命先生说我会活到八十岁,再说,钟姐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她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他胸有成竹地道。
闻言,她才没那么担心,不过,“我们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们?就算真的让她找到来,你能保证我们能支持到那时?只怕她还没找到来,我们已经冷死了。”
“喂,你可不可以不泼我冷水?难道你真的想死在这里吗,总之,我说她一定会找到我们,一定可以安然无恙地救我们出去的。”
迎上他坚定的眼神,她不明白他怎会如此笃定,不过,无可否认的是他的自信感染了她,令她没那么害怕就是了。
同一时间,被聂千云寄以厚望的钟笑莎正心急如焚地走来走去。
“怎样,他的手机还是没人接听?”
“还是接驳到留言信箱。”PAUL放下手机,“钟姐,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想也许他是自已有事走开罢了。”
“不会的。”钟笑莎摇摇头,“虽然,他平时有些贪玩,不过,工作时很认真的,他明知道还要跟孙老板他们有约,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就走开的,而且,我的心绪很乱,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这时,杨医生走进保安室,“找到聂千云没?”
钟笑莎摇摇头,让保安继续回放之前的录像带,看能不能找到聂千云的下落。
“咦?这不是蒋希恩吗?”杨朗宁指着右手边那个荧光屏,“麻烦你可否放大那个?”
保安依言将他所指的,有蒋希恩的那个荧光屏幕放大一些,钟笑莎有些不爽,被他妨碍了找聂千云的时间,却听到他说。
“占你一点时间,心如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见人影了,我们一直都找不到她,我怕她会发生什么意外。”
闻言,她也不好意思阻止,又等了一会儿,正想让保安继续帮她寻找聂千云时,却听到杨朗宁喊停。
“麻烦你,暂停一下,你可否放大地上那人的脸吗?”
于是,保安照作,当看清楚那人的脸时,手中的动作倏地一顿,惊呼道:“聂千云!”
“他怎会在这里?”钟笑莎也看到了,错愕地走近荧光屏,指着上面问保安,“这是哪里?往下放,看看他后来又去了哪里。”
杨朗宁紧盯着荧光屏,却发现蒋希恩晕倒后,有一男一女从暗处走了出来,然后,将两人带走。
“他们怎么不见了?下面的带子呢?”
奇怪的事发生了,当那两人扶着他们拐过弯后,四人就突然像消失在空气中般,再也没有他们的踪迹了。
在钟笑莎等人的催促下,保安伸手抹了下额际的冷汗,快速地弄着桌上的按扭,几分钟后,他停下手来,有些不安地看着钟笑莎。
“有人在闭路电视系统做了手脚,所以,暂时没办法找到他们去了哪里,你看这事需不需要报警?”
钟笑莎沉吟了几秒钟,然后,从PAUL手中夺过手机,拨通电话,“张警司吗?我是钟笑莎,我个忙希望你能帮我......”
“你不要睡,醒醒,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蒋希恩用力拍打着聂千云的脸,她以为自已的力气很大力,实际上却是虚弱无力。
听到她的话,他奋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孔,有瞬间显得茫然,又过了十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已还身在冰库里。
6患难与共
舔了舔干涸的唇瓣,他嘶哑的声音响起来。
“钟姐,她还没来救我们吗?”
从他胸前抬起头,她动了动脖子,又瞧了瞧纹风不动的大门,突然想到什么趣事般笑了开来。
“你不会是冷傻了吧,自已一个人在傻笑什么?”他轻扯着嘴角道。
“我在想明天的新闻头条,那个标题应该是,当红韩国偶像聂千云与某女子在冰库双双殉情而亡,然后,那些媒体一定会挖地三尺,将我的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找出来的。”她轻笑道。
“你想得美,谁要跟你殉情!”他瞥了她一眼,想到什么而愁眉不展。
“到底我是做错什么事?我才23岁,我还没成为最红的偶像,最顶尖的歌手,我还要赚许许多多的钱,还有许多的事我都没做,我怎可以就死在这里?我不想死,我不要就这样死在这里!”
说着,他推开她,站起身,脚步轻浮地朝门口走过去。来到大门前,他伸手去拍门,喊道:“开门!开门。”
蒋希恩坐在地上,望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白痴似的。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外面有人的话,早就放我们出去了,我劝你不如留口气暖暖身体实际。”
他也知道,这样做是白费力气,不过,他不甘心呀,泄愤似的踢了门一脚,他虚脱地滑坐于地上。
将头埋于双腿间,他苦笑道:“就算真的要死,为什么跟我死在一起的人不是她,而是这个可恶的女人。”
“喂,我听到你在说我坏话了。”
明明已经冷得麻痹了,没什么知觉了,可她却觉得如果跟他依偎一起的话,会暖和些,于是,她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我看,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的,我们来抱抱吧。”她在他身边坐下,他抬起头,瞅了她一眼,“你真的冷傻了。”
“不抱在一起,那些媒体怎会相信我们是情侣?再说,这样的话,就算死后走上黄泉路,也有个伴呀。”她也不理会他的白眼,将身体往他那里靠。
他无力地翻着白眼,一想到死后,还要跟她扯在一起,他就觉得郁闷死了,然后,他又想到江雪芙,不知道她现在做什么呢。
早知道他会死在这里,今天他就出去见她了,说不准他反而会逃过一劫,不用英年早逝了。
“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邪恶?想你女朋友?”她一脸八卦地问他,“其实,你的女朋友是谁?是诗曼,还是那个嫩模?不是?难道是那个名援?”
“我没有女朋友。”他的日程表都安排得密密麻麻的,就连睡觉的时间都几乎没有,哪来的美国时间去拍拖。
“真可怜,看来,除了工作外,你什么乐趣都没有。”她同情地摇摇头,“艺人果然不好当呀。”
被她的话刺激了下,他眯细眼睛,现在回想起来,他的人生好像真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了。
“如果,这回我死不了的话,我发誓一定要跟她表白。”
虽然,他说得很细声,不过,她就坐在他旁边,四周又寂静一片,她哪会听不到他说什么,抿唇一笑,“真好。”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