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昊叹了一口气：“康子哥，先别激动，我只是向他们推荐了你，具体的，让别人跟你说吧。”
刘康穿衣服的手顿了顿，这时安静的巷口传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齐助理仿佛是一个才下班的公职人员，穿着剪裁得体的卡其色西装，黑色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的眼镜后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隼。
“刘先生，初次见面。”他微微一笑，示意其他人退后，“听说您在青县很有名，但也很缺钱，所以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刘康看着齐助理，眯起眼睛：“你是－－”
“刘先生不用猜测我是谁，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关键和我合作，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递过去，“看看标题。”
刘康定睛一看，顿时瞳孔紧缩：“李高峰的娱乐会所？！”
“报酬很优渥，不是么？而你只需要帮我做一点小小的，小小的事情就行了。”他将协议收进公文包，转身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我听说白进志有个女儿。”
刘康承认他很心动，但白进志出狱后大家都传他有连韩少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后台，他有点犹豫。
“刘先生是在犹豫么？”齐助理微笑着道，“白进志有个女儿，现在在念初三，这个女孩有点本事，最近也跟孔彪搅到了一起，我的老板不太喜欢李高峰，所以他也不太喜欢孔彪，但这个女孩，我们老板有点喜欢。”
刘康眉心一跳，莫非是让他拉皮条？！
“就是太喜欢了，才导致我的老板对这个女孩势在必行。”齐助理笑着道，“刘康，如果我是你，我会把握这个机会，生命如此短暂，何不放手一搏？”
说得倒是好听，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白进志那个女儿估计也是个烫手山芋，刘康混了这么久早已经不是刚出社会的热血小子，凡事他总要考虑一遍又一遍才会行动。
“好好考虑，你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怎么选择。”齐助理拿出一张名片放进他的领口，“我等你电话。”
说完转身往巷子口走，围着刘康的这些人也以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看了刘康一眼，纷纷跟着齐助理往外走。
杜小昊给刘康递了一根烟：“康子哥，别紧张，我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刘康接过烟，却狠狠踹了杜小昊一脚：“都是你他／妈多事！”
杜小昊吃痛，后退几步靠着墙，缓缓呼出一口气：“康子哥，我是真的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这个会所不仅是李高峰的产业，更是他的窝点，里面的人个个都是李高峰手下的精英。”
刘康冷笑着看向他：“直接说刚才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钱。”
杜小昊沉默了一阵：“一万。”他忽然捂着肚子蹲下身，“康子哥，我妈一天的住院费六百多，她没有医保报销，这一万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对不起。”
刘康靠着墙仰着头缓缓吐着烟圈：“以后别他／妈跟我用苦肉计。”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巷子。
刘康不止一次想，一个皮条生意，至于专门花这么大的功夫么？他拿着白黎的照片，一遍一遍的看，一遍一遍的思考。齐助理说，先全力骚扰Le／rêve，找人闹事，闹得白黎无法工作和学习为止，然后等消息。
他扔起那张照片，从桌上拿起飞镖投了出去，飞镖穿过照片，正正地订在了墙上。周六，茶楼的包间里，白黎正在给严宏光讲题，阿彪从外面接了一个电话，进来后脸色难看：“白小姐，我们……公司大门被人泼了鸡血。”“哦。”白黎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先别着急，严宏光，把这篇阅读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