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欢的思绪也慢慢被拉回来，她情不自禁地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才停下，但却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要过来，过来要说什么。
她近距离地看着这男子，思绪竟然是，他左眼眼角下面长了一颗朱红色的泪痣，太好看。
很久很久以后，顾沉欢每每想起这一天，心思总是复杂的。
如果她没有走进栖凤宫，没有在梨花飞雪中看见这谪仙一般的人，那他会不会就留在云端永远不会被世俗烟火沾染？
可是没有如果。
就像现在，顾沉欢回神，浅笑着开口：“真是好雅兴。”
倒是让男子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顾沉欢注意到有些不对劲，她再细细一看，禁不住错愕——这男子，身下坐着的椅子，居然是一个木制的轮椅！他有腿疾！
可惜，真是可惜。
许是注意到了顾沉欢的目光所在，男子再次微笑着摇摇头，好像在示意她没什么。
这男子不笑的时候眉眼就是温和的，虽然周身带了一股谪仙的气质，但他再一笑，整个人就有了温度，精致的容颜越发温润如玉。
顾沉欢现在想的却是，“你不能言？”
男子微微颔首，笑容不变。
可惜，太可惜！
顾沉欢都忍不住惋叹，如此精雕细琢的男子，居然既有腿疾又有哑疾！莫非是太完美了，所以上天要剥夺他行走和说话的权利来平衡吗？
顾沉欢忍不住轻声说道：“有得必有失，也算是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