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好像唯一能做点事情就是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望进他眼底的一片温情。
和另外一人深沉难测的眸子截然不同,她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良久,蔚宛紧咬着自己的唇终于松开,“阿铮,我心里有别人,对你来说不公平。给我一点儿时间,这次,我一定……”
无论她怎么自欺欺人,都无法掩饰一个事实。
在她心里依旧有顾靳城的位置存在。
就像是心底最深的一个伤口,久久未曾愈合,一旦触碰,依旧能尝到当时的那般撕心裂肺的痛。
容铮握着她的肩膀,随后轻抚着她的后背,修长的手指在她面颊上摩挲,声音轻缓:“别勉强自己,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她重重地点头,却知道自己压根承诺不了他什么。
“我会努力……”
努力彻底从过去的事情中走出来,努力忘记某个人,忘记曾经的一切一切。
容铮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见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毛衣,眉心一拧,这才后知后觉地说:“回去吧,别着凉了。”
被他这么一说,蔚宛才发觉真的有些冷,从他怀中退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摇头,“我送你回去,你的行李箱还在我车里。”
容铮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宠溺。
“好了,你别跑这么一趟,女司机总是容易出事情。你把车钥匙给我,我直接开回去,改天再来接你上班。”
蔚宛这一时之间又不知该怎么回答,哭笑不得。
脸上还挂着狼狈的泪痕,后知后觉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等一等啊,我现在上去拿钥匙,五分钟!”
“你可以慢一点。”容铮浅笑地说着,让她不用这么着急。
蔚宛说完这话就匆匆忙忙走上楼。
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车子像是与夜色融为了一体,车上的男人目光深邃冷沉,望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幕。
看了到底有多久,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清隽的眉眼沾染着夜色,说不出的寂寥深沉。
容铮漫不经心地走到黑色车子前,桃花眼微微上挑,半开玩笑地问:“二哥,下来聊两句?”
这语气里面显然带着挑衅和嘲讽。
顾靳城的眼底流转着深邃的冷淡的眸光,就这么浅淡地看着他,眸底深处蕴藏着不为人知的风暴。
薄凉的声线平淡无一丝起伏,轻描淡写:“我倒是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有这么好?”
容铮无视他眼底迸发出来的寒凉,而是淡笑着说:“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想不到的,不过你要是花点心思,当然就能知道。二哥,你既然不在乎,何必再折磨别人?”
就算是因为过去那桩事情,那也该够了。
事情的原委容铮不知道,但就冲着蔚宛这么多年来的过得日子,以及她自己生理上承受的折磨,就算是有天大的过错那也该算了。
“阿铮,你以什么立场?”顾靳城凉凉地说着,深邃的眼底沉寂平静。
闻言,容铮的眉头微拧,片刻后莞尔,“等她离了婚,我就有了立场。”
顾靳城不在意地勾了勾唇,对于他所说的话无动于衷,喉间逸出一声轻笑,带着些冷意,轻蔑。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言下之意,不过就是在提醒着容铮,蔚宛和他还没离婚。
冬夜的寒风凛然刺骨,更冷的是他顾靳城的眸光,薄凉深邃。
对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顾靳城按下了车窗,留在夜色里的只有车子绝尘而去的身影。
容铮看了眼手表,没到五分钟的时间。
不可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眼底划过一片暗沉,怅然失落之色溢于言表。
听到身后蔚宛的声音传来,他才敛起了些情绪,慢慢往回走。
蔚宛这次披了一件外套,拿了钥匙就递给他,“路上小心一点,你也不用给我送回来,下次我去老宅看爷爷的时候顺便去取就行了。”
容铮接过,却没有立即回应她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似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