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华笑着做了一个饮酒的动作，可悟心，却没有被云灼华带着笑起来，而是十分平静的看着云灼华。
那一双乌黑的眸子，像是一道深渊，要将云灼华吸进去。
云灼华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淡了下来。
“你怎么了？”云灼华勉强的又勾了勾唇角，薄唇上的伤口被扯得忽然一疼。
云灼华下意识的把那片唇含入口中，津液浸泡着伤口，疼的云灼华牙齿深深地扎入了唇上。
悟心手指按在一颗佛珠上，好大一会儿，才轻轻的捻动了起来，“心中有痛，施主又何必强迫自己笑。”
“什么？”云灼华问。
“施主有伤心事，在小僧面前，可以不必强笑的。”悟心的声音，平缓而绵长。
云灼华被他戳中了心事，压在心口的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情，忽然间，就全部都摊开。
一件件，一桩桩，像是走马灯一样的，在她的脑海中翻滚而过。
云灼华仰头望着外面这晴朗的天空，好一会儿，她才笑着道，“不过是些红尘俗事，让你笑话了。”
“人生在世，如身处静寂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
“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时间诸般痛苦。”
“师傅让小僧下山，为的就是体会人间俗事，何来笑话之说，”
“施主是动了心，才会如此伤痛，解铃还须系铃人。”
悟心默默地对着云灼华微微躬身，“小僧告辞。”
“系铃人……”云灼华默念着悟心留下的话，她轻笑一声，也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