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上似是有字，他兴致起来，再不管那帕子上的油污，端正拿在手里，他终于看清上面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我在城里等你，谁不敢一个人来，谁就输了。’
“呵呵，有意思。”程凛昊看着丝绢上的字迹，眼前浮现出彤珊跳下鹰谷，回眸对他胜利的微笑。
揉着手中皇宫特有的丝绢，手指触到那片，因油渍而显得有些僵硬的部分，想起那日，手下向他汇报，他们在林中捉黎鸡烤来吃的情景，他的嘴角不禁翘得更高。
李玉那样的贵公子，是不会将个帕子弄得这般狼狈的，而会让他甘愿掏出随身丝帕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个，他会不惜性命相救的女人。
想起彤珊，他又将帕子重新打开，细细端详，这么丑的字，这女人一定没受过什么教育。
将这么珍贵的帕子弄得如此不堪，还是身边那么高贵之人的随身之物，她还真不懂珍惜，不知害羞。
地上等候许久的人见上面一直没有吩咐，便抬眼偷偷瞄去，只一眼，他却禁不住呆住。
那位一贯脸上没有表情的大人，此刻正盯着那方脏帕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兀自咧嘴乐了起来。
从未见过大人有如此多的情绪，那人的震惊还未平息，却又见微有洁癖的大人，突然将帕子拿近，掸了掸上面的灰，最后竟然重新叠好，放入了胸前的衣襟。
程凛昊摸了摸胸口，笑眯着眼看向远处依稀可见的官道
“向下一个城镇出发。”
彤珊坐在摇晃的马车前，看着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真是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了。
再走两周，就可以到达南疆，她摸了摸胸前地图，李伯早就把那腐骨草的样子，制作方法，与生长地点画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