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安全……”
君兰无痕看着她的手臂，伸出两指捏住她空旷的袖子：“你后悔吗？”
“我从不后悔。”
叨叨与他对视，昨天的事情，都是过去。
“很好。”
君兰无痕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他一向温文有礼，调笑有度，但此刻，他眼中有一团火，将他围困。
殷叨叨想朝后退，里他这么近，她能清晰的看清楚他长到变态的睫毛，乌黑的眼珠中隐匿的自己。
“那就好好照顾他。”
叨叨收回手，轻轻推开君兰无痕。
这让他始料不及，她现在是要去救他，但将他卖进青楼的也是她，最后追问他去处的，也是她。
但转念一想，他似乎明白了过来，望着她远去的背向，君兰无痕发出磁性嗓音的笑。
“你觉得他本是青楼生，你养不活他，就送他回去，至少不至于饿死？”
远远走去的叨叨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
“但是你又怎么会知道，一个被卖无数遍的人被最信任的人再卖一次的感受？”
君兰无痕原本混乱的思维也就是一瞬，此刻又恢复了惊人的通透，这就是他，一个能握着重权却能站在第三角度看待事物的人。
这次，叨叨真的停了下来，君兰无痕瞥见她攥紧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到她的面前。
“还是说，他就只适合被人卖？”
墙角的巷子里，一双有些熟悉的眼睛一颗颗眼泪滚落，像是被撕开一层层的皮，拨到最后，无皮无肉，只剩下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