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无耀面不改色，道：“别说得那么难听，这世界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
屠十娘道：“我不想听你废话，拜托你离我远一点。”
铁无耀大笑起来，若不是亲眼看见，没有人会相信像铁无耀这般心如铁石，连自己爹娘都能下手的人，竟然会笑得如此凄凉。
他笑道：“你鄙视我吗？连你也鄙视我，你以为比起我，你又好到哪里去呢？你居然去做妓女，一个人人不耻的妓女，你最最痛恨的妓女，你这么做，是想引起江玉郎的注意，是想给他戴绿帽子，可惜啊，他根本不会在乎，这天下没有他在乎的女人，难道你认为自己会是个例外吗？”
他像是讲着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只是，他的笑已经不再是笑，那笑声简直比哭还要难听。
屠十娘声嘶力竭地道：“你就嘲笑吧，尽管嘲笑，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我让你笑……”
她突然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那柄匕首，发疯似的扑向铁无耀，铁无耀抬起脚将她手里的匕首踢飞出去，一把抱住她娇弱的身体，大笑道：“我早就说过了，你杀不了我的。”
屠十娘用力推开铁无耀，嘶喊道：“我杀不了你，我也不想活了……”
她竟一头向那墓碑撞过去，幸好铁无耀身法够快，挡在了她的面前，她一头撞进了那坚实的怀里，再也无力挣脱这个强大的怀抱。
一下子，所有委屈涌了上来，她泪如雨下，揪着他的衣襟大哭道：“为什么不让我死？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铁无耀不为所动，沉声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除了让你去死，你绝不能死。我对你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