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再怨天尤人也没有用。屠十娘突然想通了这一点，勾唇笑道：“你当然不能对我怎么样，因为你早就不行了。”
铁无耀又羞又怒，道：“我虽然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我做不到的事情，可是有很多人想做，比如说赶马的车夫？还有街边行乞的……挽香宫主就尝过那滋味……”
屠十娘气得发抖：“你……你这个恶贼，我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看错了你，听信了你的话……你……你不得好死……”
铁无耀摇头叹道：“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应该到这个地方来，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本来，如果你能安安分分，我还是会像以前那般爱你。”
“我呸！”屠十娘一口唾沫吐到了铁无耀的脸上，“你比江玉郎更可恶，姓江的都是全天下最恶的魔鬼。”
铁无耀缓缓抹去脸上的污渍，突然反手给了屠十娘一个耳光，目露凶光道：“不要拿他跟我相提并论，他不配。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也不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悲惨？”屠十娘的眼里有了泪光，想到自己的一连串经历，怎么可能是悲惨两个字就能概括的呢？
她咬牙切齿地道：“是因为他，更是因为你，是你们让我坠入了万劫不复中。”
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眼泪也跟着“叭叭”地往下掉，她疯狂地笑道：“铁无耀，你是活该，这是你的报应，断子绝孙，断子绝孙……”
铁无耀脸色铁青，咬牙道：“你尽管笑好了。我断子绝孙，你也一样，江玉郎也一样，我一定要让江玉郎断子绝孙。”
屠十娘的笑声渐渐弱了，最后只是粗粗地喘气，只是，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