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瓷器碎片的手指毫不含糊，碎片刺破手心也全无痛感似的。
她死也不要做那种屈辱的手术，这一次死也不要随了艾怜心的意思！
氛围僵持的厉害，屋子里一众医生护士面面相觑，却是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一室沉寂。
一直以来，艾菲同顾衍笙的事情在艾怜心那里始终保密，就连手机里也一直没有存过顾衍笙的号码。
此刻她慌乱的厉害，瑟瑟发抖间一点也没有注意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其实同顾衍笙的相差两个数字。
按下通话键，她声音里带了一层难以掩饰的哭腔，“顾衍笙……”
一句话没来得及出口，艾菲眼前一黑手机掉在地上，整个人彻底陷进一片黑暗。
见她倒在床上，旁边护士才拔掉刚刚乘她注意力分散时注射镇定剂的针头，“好了，这样动起手术来就方便多了。”
*****************************
艾菲感觉自己陷入一段冗长可怕的梦境当中，一直想要醒来，可浑身绵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身体偶尔被搬动，这样任人摆布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可是怎么这么想哭，末了又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菲菲……菲菲……”
耳边是谁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好吵……
唔，一定不是顾衍笙，他从来都是嗓音邪魅戏谑的连名带姓叫她。
艾菲，爱妃……
她和他有一个谁也无法理解的六年多，年年岁岁，慢性中毒般整颗心都被那人满满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