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全和城外一处临时搭建的营房里,鼾声起伏。
这些崔氏子弟昨日身心俱疲,惊惧交加,此刻睡得正沉。
砰!
一声巨响,简陋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冰冷的晨风灌入,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浊气与暖意。
赵虎那魁梧的身躯堵在门口,手中拎着一条浸过水的牛皮长鞭。
“都给我起来!”
他声若洪钟,中气十足。
啪!
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炸响,声音刺耳。
“想睡到什么时候?太阳晒屁股了!都给老子滚出去集合!”
睡梦中的崔氏子弟们一个激灵,纷纷惊醒。
看到门口那尊煞神,昨日被支配的恐惧瞬间回到了身上。
有人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天还未亮,起这么早作甚……”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
抱怨声刚起,赵虎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啪!
长鞭毫不客气地抽在一名赖床不起的子弟身上,衣衫瞬间破裂,皮肉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啊!”
那人惨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
“再有废话,今日就不用吃饭了!”
赵虎眼神凶狠,环视一周。
整个营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不论心中有多少怨气和不甘,都想起了昨日崔森元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想起了那持续不断的耳光声。
他们不敢再有丝毫怠慢,手忙脚乱地穿上粗布衣服,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营房。
zhao寒风中,九十九名崔氏子弟瑟瑟发抖,面色惨白。
赵虎看着他们这副养尊处优的模样,脸上满是鄙夷。
“听好了!修路的,去东边!开荒的,去西边!修水渠的,去南边!都给我动起来!”
他一挥手,早已等候在旁的监工们立刻像驱赶牲口一样,将这群人分作三队,押往不同的方向。
怨声载道。
东城官道。
几十名崔氏子弟拿着铁锹和石锤,看着那坑坑洼洼的泥路,面面相觑。
“这……这要如何修?”
“我等自幼熟读典籍,何曾做过此等粗活?”
一名监工走过来,鞭子一指:“废什么话!挖土,砸石,铺平!看不懂吗?”
他们笨手笨脚地拿起工具,没干几下,便气喘吁吁,叫苦不迭。
有人想偷懒,刚靠着墙歇口气,监工的鞭子便如影随形地抽了过来。
“干活!谁敢偷懒,今日的窝窝头就别想了!”
南边水渠。
情况同样糟糕。
淤泥散发着恶臭,这些平日里连脚都不愿沾湿的公子哥,此刻却要站在齐膝深的烂泥里,用简陋的工具清理堵塞的河道。
“呕……臭死了!”
“此等污秽之地,岂是我等该待的地方!”
他们嘴上抱怨着,动作却慢如蜗牛,惹得监工怒火中烧,鞭子抽得更狠了。
而在城西的荒地,情况更是滑稽。
三十名崔氏子弟被分派到这里开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