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是正在重建家园、恢复生机的百姓;
远处,是郁郁葱葱、不再有烽烟的山川。
“结束了。”苏烈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秦牧望着北方,目光悠远:“暂时的结束了。
草原上的狼永远不会绝迹,只要有机会,他们还会再来。
北境的安宁,需要刀剑,也需要更多的智慧和治理。”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得冲锋陷阵的兵王,也不再是那个仅凭急智应对危机的年轻人。
战争的洗礼,政治的磨砺,让他真正成长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目光深远的将领。
他看向身边忠诚的苏烈,看向城外那些因为他而得以安居的百姓,看向更远处那片广袤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责任。
黑山村的痴儿,定北城的防御使,阵斩乌木罕的云麾将军,北庭副都护……这一路走来,血迹斑斑,却也步步生辉。
他知道,他的路还很长。北境都护府的担子很重,内部的倾轧也不会完全消失,未来的挑战依旧无数。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叫秦牧,他的身后,是万千黎民,他的手中,是历经血火淬炼的“獠牙”,他的心中,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灵魂与不屈的意志。
定北城的烽火暂时熄灭了,但属于秦牧的时代,或许,才刚刚开始。
北境的战事暂告一段落,狄戎内乱,数年内难以形成有效的威胁。
李崇信坐镇北庭都护府,总揽全局。
大力推行屯田养兵、修缮烽燧、安抚归附部落等一系列巩固边防的策略。
秦牧作为副都护,虽然地位尊崇,但具体军务有苏烈等将领分担,行政事务也有文官处理,他反而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这一日,他处理完公务,站在都护府高大的辕门前,望着南方连绵的群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定北城已然安定,但在他心底深处,还有一个更小、更质朴的地方,始终牵动着他的心神——黑山村。
那里有他这副身躯的父亲秦有田,姐姐秦瑶,有在他最“痴傻”时给予一碗饭食的乡亲,也有他穿越后第一次展露锋芒、手刃仇敌的记忆。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最初的根。
“是该回去看看了。”秦牧低声自语。
他向李崇信告了假。
李崇信听闻他要回黑山村省亲,十分支持。
不仅准了长假,还特意拨了一队五十人的亲卫随行护卫,又准备了若干布匹、盐铁、粮食作为赏赐乡里的礼物。
如今的秦牧身份不同往日,阵斩乌木罕的威名传遍大乾,必要的排场和护卫,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秦牧没有拒绝李崇信的好意,但他特意吩咐,仪仗尽量从简,他不希望吓到那些淳朴的乡亲。
数日后,一支不算庞大却精气神十足的队伍,离开了定北城,向南而行。
秦牧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选择骑马。
他换下了一身耀眼的明光铠,只着一袭靛蓝色的锦袍,外罩一件玄色斗篷,腰悬皇帝亲赐的玉具剑,看上去更像一个英武的贵族公子,而非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