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秦牧小儿信口雌黄!
分明是他与李崇信在北境跋扈不法,被赵千察觉,故而联手陷害忠良!
赵千所谓口供,必是屈打成招!
那些所谓伪造证据,焉知不是他秦牧自己伪造,用来诬陷老臣?!请陛下明鉴!”
他倒打一耙,声色俱厉,试图搅乱局势。
秦牧丝毫不乱,冷静回应:“陛下,木匣之中,有赵千画押口供原件,详细供述其如何受永昌侯府管事冯禄指使,如何伪造信印、笔迹。
另有,臣派人从赵千营帐暗格中取出的伪造书信、凭证之原件!
其上笔迹、印鉴,虽刻意模仿,但细微之处,与真印迥异,可请精通此道者鉴定!”
他转向冯骥,语气森然:“永昌侯若言臣伪造,敢问,臣从何处得知赵千营帐内有此暗格?又如何在李崇信将军控制赵千之前,便将‘伪造的伪造证据’
放入其中?时间、地点,岂容巧合?!”
这一连串的反问,基于严密的逻辑和时间线,让冯骥一时语塞。
秦牧趁热打铁:“此外,据臣所知,永昌侯府与兵部员外郎孙明(周延旧部)过往甚密,而散播谣言之‘听风楼’。
其背后东家,正与孙明有千丝万缕联系!此等关联,岂是巧合?陛下,此乃永昌侯结党营私、构陷储君近臣之铁证!”
他将“构陷边将”成功引向了“结党营私”和“动摇国本”的更高度。
朝堂之上,议论声渐起。
太子一系的官员纷纷出列,附议秦牧,要求严查永昌侯。
而冯骥的党羽则极力辩解,双方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老皇帝南宫朔默默听着双方的辩论,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依旧没有表态。
他拿起木匣中的几份“伪造证据”原件,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旁边内侍递上的、盖有真正黑山货行印记的文书样本(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眼神微微闪动。
“笔迹模仿,确有七八分相似,但这印鉴……”
老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边镇将官所用印鉴规制,朕记得清楚。
这伪造之印,边角处理,与工部颁下之制式,略有出入。若非极其熟悉印鉴之人,难以仿制得毫无破绽。”
他这话,没有直接断定,却隐隐指向了有能力、有渠道接触到印鉴规制,却又并非直接掌管印鉴的层面——比如,某些勋贵世家通过关系网络所能达到的程度。
永昌侯冯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势即将明朗,皇帝要偏向秦牧和太子之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报——!”
殿外一声急促的长呼,打断了朝堂的寂静!
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脸色惶恐,手中高举一份粘着黑色羽毛的紧急文书!
“陛下!八百里加急!江南道……江南道漕运总督八百里加急奏报!”
黑色羽毛!代表最高级别的灾异或叛乱!